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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字咬得很重，然后在他对面坐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不过一码归一码。
您今日约我来，总不会是为了叙旧吧？”
顾廷烨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欣赏，几分无奈，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长权啊长权，你这张嘴，跟你二哥哥一样不饶人。”
他提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盛长权倒了一杯，“行，那咱们就说正事。”
他放下酒壶，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漕银案的事，你那边有什么新消息？”
盛长权从袖中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开看了看，说：“跟上次一样，刑部又上了一道奏章，这回又点了几个名字，也都是漕帮在各地码头的主事人。”
“不过，依旧还都是些小鱼小虾，真正的幕后之人，一个字都没提。”
顾廷烨冷哼一声：“意料之中。
那些人既然敢伸手，就不怕下面的人被揪出来。
反正查到最后，顶多推几个替罪羊出来，上面的人照样吃香的喝辣的。”
盛长权把本子合上，收进袖子里，问：“你那边呢？查到了什么？”
顾廷烨端起酒杯，一口闷了，抹了抹嘴，说：“查到了一些东西，但还不够。”
他顿了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那八十万两漕银，从江南出发的时候是装在大船上的，可到了出事的地方，大船还在，银子没了。
沿路的码头、渡口，没有一条船是装满银子离开的。
你猜，银子是怎么运走的？”
盛长权想了想，说：“分批。
化整为零，用小船分批运走。”
“没错。”
顾廷烨点了点头，“八十万两银子，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用小船分几十批运，每条船上装个几千两，沿河的村镇、庙宇、废弃的仓库，都可以作为中转。
只要提前安排好，神不知鬼不觉。”
“可要做到这一点，必须有人在内接应。”
盛长权说，“漕船的路线、押运时间、银箱暗记，这些信息，不是外面的人能轻易拿到的。”
顾廷烨看着他，目光里闪过一丝赞许：“你果然聪明。
所以，问题不在外面，在里面。
押运漕银的官兵里，有人被收买了。
而且不止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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