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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羽翼尽失，身躯干枯如柴，双目黯淡无光，嘴角不断溢出金色血液。
可嘴角却挂着一抹释然的笑。
“我……进去了。”
他低声说，声音虚弱却坚定，“我看到了……混沌中的光。
那里没有佛祖，没有玉帝，没有天规戒律……只有风，自由的风。”
青狮精踉跄上前，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三弟！
你做到了？”
“做到了一半。”
大鹏雕咳出一口金血，“我还差一步……才能真正脱离掌控。
但至少，我撕开了口子，让你们看见了??这天，并非不可破。”
白象精跪倒在地，象鼻轻触他的脚踝：“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大鹏雕艰难地抬起手，指向北方：“去找……北海眼下的‘玄牝之门’。
那里埋着凤凰族最后的遗蜕，若能找到，或许还能让我完成涅?。
否则……不出三日，我的元神就会彻底溃散。”
李靖等人虽听闻此言，却无人敢上前。
他们看得清楚，这位妖王虽败，但那份意志之坚、野心之巨，早已凌驾于普通神仙之上。
贸然追击，只会引来同归于尽的反扑。
最终，李靖收起宝塔，沉声道：“传令三界：狮驼岭之战暂告段落。
上报天庭，请示下一步行动。”
他又看向哪吒，“你随我去见玉帝，此事牵涉甚广，恐需召集诸圣共议。”
哪吒点头，却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那枯瘦的身影，心中竟升起一丝敬意??哪怕对方是妖，是魔，是逆天之人，但他所求的，不过是不做任何人的奴仆罢了。
黄风怪与红孩儿对视一眼，悄然退走。
他们知道，这场战争结束了，但另一场更大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夜色渐深，战火余烬仍在闪烁。
青狮精背着昏迷的大鹏雕，踏着满地尸骸走向洞府深处。
白象精断后，手中长枪拖行地面，发出刺耳声响。
沿途幸存的小妖默默跟上，队伍越拉越长，沉默如铁。
洞中，烛火摇曳。
大鹏雕被安置在寒玉床上，气息微弱。
青狮精取出一颗千年温养的妖丹，塞入他口中：“吃吧，兄弟的命，比规矩重要。”
大鹏雕勉强吞下，眼中闪过一丝暖意：“大哥……二哥……我对不起你们。
把你们拖进这万劫不复之地。”
“少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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