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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目光从名单上收回来，看着许昭阳，“婷婷也是被忽略的，可她没有捡到手机。
她是怎么被选中的？”
许昭阳把地图上那个红圈又看了一遍，那个位置是小哲家附近的那条路，也是婷婷每天上下学必经的路。
他想起小哲说的话——“她把手机拿走了，为了救我。”
不是她捡到了，是她从小哲手里拿走的。
她知道那部手机不对劲，她知道那部手机里的人有问题，她知道小哲正在被什么东西一点一点地拖进去，
所以她拿走了，替了他。
“手机只是一个入口，”
许昭阳说，“他们通过手机筛选目标，建立信任，
然后给指令。
小哲的指令是带婷婷去桥下，婷婷的指令是什么？”
江淮没有回答。
他把那份幸存者的名单翻过来，背面是空白的，什么都没有。
他盯着那片空白，盯了一会儿，把名单放下。
“婷婷没有回来。
小哲回来了。
为什么？”
江淮的声音不高，像是在问许昭阳，又像是在问自己。
许昭阳把那几份已结案的卷宗摞在一起，拍齐了边角，放到一边。
“因为他们只需要一个。
另一个，是代价。”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
他自己都愣了一下，像是直到说出口的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了它的意思。
江淮没有看他，低着头，看着茶几上那盆快枯了的绿萝。
“小哲说有人接。
桥下有人接。”
江淮把“有人”
这两个字咬得有些重。
许昭阳知道他什么意思。
不是偶然，不是临时起意，是有组织、有分工、有预谋的。
丢手机的，发指令的，桥下接人的，后面还有处理那些“回来”
的孩子的——这是一个链条，每一个环节都有人，每一个环节都掐得很死，不留痕迹。
“这个链条有多长？”
许昭阳问。
江淮没有回答。
他靠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那盏嗡嗡响的灯，望了很久，然后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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