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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昊嘴里还含着那块红烧肉，嚼着嚼着慢下来了，愣愣地看着江淮。
周言把饭盒的盖子合上了。
张芷沐端着汤碗，没有喝。
邓小伦把筷子放下了。
王斌站在桌边，手里还举着最后一个没人领的饭盒，不知道该放哪儿。
许昭阳把筷子放在饭盒边上，转向江淮，等着他往下说。
江淮的目光从那几页纸上收回来，扫过会议桌旁每一张正在看着他的脸。
“食堂的人是固定的，每天在学校，能看见每一个来吃饭的孩子。”
他的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很清楚，“他们知道哪个孩子饭卡里没钱了，哪个孩子总是一个人坐，哪个孩子吃不上饭，哪个孩子在角落里哭。”
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黄昊把那块红烧肉咽下去了，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把饭盒盖上了。
江淮把那份幸存者的名单翻过来，背面是空白的。
他从桌上的笔筒里抽出一支马克笔，在空白页上画了一个圈，然后在圈的外面画了更大的一个圈，一个套一个，像涟漪，像年轮，像一张正在慢慢展开的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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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的人接触孩子，观察孩子，筛选目标。
然后他们把信息传出去，传给校外的同伙。
校外的人负责后续的接触、诱导、接送。
内外配合，分工明确。”
他把马克笔放下，看着那个被一圈一圈包围着的圆心，那个圆心还没有写字，可所有人都知道它代表什么。
许昭阳把饭盒推到一边，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空白的纸，铺在桌上，拿起笔，开始列名单。
他把那些学校名字写下来，在每一个学校名字后面，都画了一个问号。
那些问号有大有小，可每一个都像一只眼睛，睁着，看着，等着被填满，或者永远空着。
“下午开始，”
许昭阳把笔放下，“查每一所学校的食堂。
外包的还是学校自营的，工作人员是哪里人，干了多久，有没有同时段离职的、调岗的、被辞退的。
一个都不要漏。”
周言点了点头，把那盒已经凉了的饭推到一边，翻开笔记本，开始列计划。
黄昊也不吃了，凑过去看他写什么，嘴里还含着半口米饭，鼓着腮帮子，用力咽下去了。
张芷沐把那碗汤放在桌上，拄着拐杖站起来，走到白板前面，把那幅还没来得及擦的上一个案子的分析图擦掉了。
蓝色的马克笔痕迹在湿布下洇开，像眼泪，像那些还没有流出来就被人抹去了的东西。
她在空白的白板上写下“食堂”
两个字，画了一个圈，然后在旁边写下了第一个学校的名字。
邓小伦站起来，走到白板前面，拿起另一支马克笔，在第一个学校名字的下面，画了一条线，写下“外包”
、“本地人”
、“三年”
几个关键词。
那是他从验尸报告里、从走访记录里、从那些零零碎碎的线索里拼出来的一小片拼图，还不完整，可它已经和别的碎片对上了。
江淮他看着白板上的字一个一个地多起来，那些学校的名字，那些关键词，那些被一条条线连接起来、正在慢慢成形的图案。
：（）暗夜微光【刑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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