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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的手指猛地收紧。
那块怀表不在他身上。
从那个岛回来之后，他就再也没用过那块怀表，它被锁在抽屉里，和那些他不想再看的东西放在一起。
“你到底是什么人？”
那人没有回答，走向门口，手放在门把上，侧过脸，嘴角还挂着那种笑。
“江医生，下次见面，也许就不会这么客气了。”
门开了，人走了。
江淮在会客室里坐了很久，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咖啡没有喝，已经凉了。
笔记本上空空荡荡，一个字都没有写。
他忽然站起来，推开门，走廊里空空的，没有人，楼梯间的门还在晃，还没完全合上。
他追出去，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梯间里回荡。
他跑下楼，冲出大门，左右张望。
那人正往巷子深处走，走得很快，不回头，像知道后面有人。
江淮没有喊，只是加快脚步跟着。
那人拐进一条巷子，又拐进另一条，七拐八拐的，走得很快，可始终没有甩掉江淮，也没有回头看他，就那么不紧不慢地走着，像在带路，又像在散步。
最后那人拐进一个单元楼，铁门生锈了，关不严，留着一道缝。
江淮追上去，推开门，楼道里空空的，声控灯亮了一下，又灭了。
他跺了一脚，灯又亮了。
地上有几封信，散落在台阶上，信封上落着灰，像是从什么地方掉下来的，又像是一直在那里，只是他没有注意。
江淮蹲下来，捡起最上面那封。
收件人栏是空白的，没有寄件人，没有邮票，邮戳也看不清。
他把信封翻过来，背面封口处用圆珠笔写着几个字，字迹潦草，可他认出来了。
“怀表在，人就在。”
江淮攥着那封信，站在那个空荡荡的楼道里。
楼上有人开门，脚步声，关门声，电视的声音从某一户传出来，有人在笑。
他抬起头，望着那些一级一级往上延伸的台阶，每一级都落着灰，每一个拐角都暗着，没有人，什么人都没有。
他把信折起来放进口袋里，转身走出单元楼，外面的天灰蒙蒙的。
他站在台阶上，把那封信从口袋里又拿出来看了一眼，那几个字在灰蒙蒙的光里有些模糊，可他认得。
他认得这个字迹，在很久以前，在他还很小的时候，在那些已经被他忘了、却一直没有消失的记忆里，有人写过这样的字。
：（）暗夜微光【刑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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