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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去找食堂的人，直接去了教学楼后面的器材室。
器材室旁边有个小屋子，是保洁放东西的，门口坐着个老太太，正晒太阳。
老太太姓吴，在学校干了十来年保洁了，什么人都见过。
黄昊把画像递过去，她接过去，举远了看，眯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
她说这个人她见过，不是食堂的，是老师。
教什么的不知道，就待了一阵子，大概一个学期？还是半个学期？记不清了。
反正是那年秋天来的，冬天还没过完就走了。
不怎么说话，见了人也不打招呼，低着头走路。
她记得他是因为有一回在走廊上碰见，他手里拿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只死老鼠，问她垃圾站往哪边走。
她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好几步，指了路，他就走了，连句谢谢都没说。
后来听说他辞职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黄昊问她记不记得是哪一年，老太太想了想，说前年吧，要不就是大前年，反正是疫情以前的事，疫情以后她记性就不好了。
黄昊又问了一遍长相，老太太说瘦长脸，不爱笑，下巴尖尖的。
黄昊把老太太说的那些话记了下来，用手机录了音，发回了队里。
许昭阳听了那段录音，把那张画像从文件夹里抽出来，重新贴在了白板上。
瘦长脸，不爱笑，下巴尖尖的，不是食堂的人，是老师。
只待了半个学期，什么都没留下，除了一个保洁老太太的记忆，和那张根据一个农民的描述画出来的、眉眼模糊的素描。
周言拨通了城东小学王校长的电话。
许昭阳把手机接过去，开了免提，放在桌上。
电话那头，王校长的声音有些发紧，问许昭阳怎么了。
许昭阳没有拐弯抹角，问前年或者大前年，学校是不是有一个瘦长脸、不爱笑的男老师，待了不到一个学期就走了。
沉默了很久。
王校长说是有这么一个，姓顾，刚毕业，来的时候面试成绩很好，课也讲得不错，就是不太合群。
问他为什么走，说是家里有事，辞职了。
许昭阳问有没有档案，王校长说应该有，他让人查查，一会儿回电话。
电话挂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许昭阳把那张画像从白板上取下来，放在桌上，看着那张眉眼模糊的瘦长脸。
不是临时工，不是食堂里的人，是老师。
他站在讲台上，看着那些孩子，一天又一天，记住了他们的名字，知道了谁没有朋友，谁总是一个人吃饭，谁在角落里哭。
他有大把的时间和孩子们接触，不需要蹲在操场边上，不需要偷偷摸摸塞东西。
他是老师，他叫谁去办公室，谁就得去。
他说什么，孩子都得听着。
他是老师。
：（）暗夜微光【刑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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