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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眼神跟着他。
“他真的只剩百分之十几的能量？”
她低声问纪长渊。
纪长渊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几秒，他说了一句话。
“不到二十。”
“那他刚才释放的那一下——”
“就是在告诉我。”
纪长渊靠在椅背上，“他就算只剩百分之一，也比我们所有人加起来危险。”
女人沉默了。
“准备转移。”
纪长渊说，“通知所有人。
收拾物资。
两小时内离开灰港。”
“他还没联系指挥部——”
“他会的。”
纪长渊说，“这种人说了会做就会做。
不是因为他讲信用。
是因为他懒得撒谎。”
韩叶出了灰港。
峡谷外的天空又变了。
那些灰白色的空洞扩大了一圈。
边缘在缓慢地、但肉眼可见地向外蔓延。
被吞掉的天空不是变黑——是变成一种没有任何颜色的虚无。
像有人在这片星域的画布上挖了几个洞。
韩叶没有多看。
他飞了起来。
方向是野战医院。
“莫斯，帮我接第五战区指挥部。”
【通讯阵列还是瘫的。
但你现在距离后方指挥部大约九十公里。
如果你愿意绕一下路，有一个还在运作的中继节点。
距离你三十七公里。
】“绕。”
三十七公里。
三分钟。
中继节点设在一座废弃信号塔的底部。
塔身被炸掉了上半截，但底部的设备还在运行。
两个通讯兵守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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