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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动‘源点连接协议’。”
她下令,“我要亲自进入青铜门。”
“太危险!”
明觉阻止,“里面可能是记忆黑洞,也可能直接连接归零者母体。
一旦你的意识被污染,整个共情网络都会崩溃。”
“所以我需要你。”
她握住他的手,“用始语为我编织‘认知护盾’,让我记住自己是谁。
还要在全球直播中接入我的视角??让所有人亲眼见证,无论门后是什么,我们都选择相信。”
明觉凝视她许久,最终点头。
他抬起手,以血为墨,在空中书写始语最长的一段咒文。
每一个字符都燃烧成金焰,缠绕上渔娘的身体,化作一件流动的光衣。
与此同时,十万座祭坛同步点亮,投影出渔娘步入青铜门的画面。
数十亿人屏息注视屏幕,看着她踏入那片由声音构成的迷雾。
门内,时间失去了意义。
渔娘走过一片无边的雪原,每一步落下,脚下便浮现一段记忆影像:她五岁时摔破膝盖,母亲抱着她哼歌;十二岁那年,她偷偷烧掉第一封写给父亲的信,因为他说“别再来信了”
;十八岁离家那天,林晚舟塞给她一盏油纸灯笼,说“不管多远,看见灯,就知道有人等你”
。
这些记忆如此真实,却又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直到她看见前方站着一个人影。
背对着她,穿着旧式宇航服,肩头落满雪花。
“林晚舟?”
她轻唤。
那人缓缓转身。
面容与飞船画面中的林晚舟一模一样,可眼神空洞,嘴角挂着程式化的微笑。
“欢迎回家。”
对方说,“我一直在这里等你。”
渔娘不动,只问了一句:“你还记得什么?”
虚影微怔,随即回答:“我记得你说过,最喜欢冬天的海,因为浪花结冰的样子像星星。”
错。
真正林晚舟说过的是:“我喜欢冬天的海,是因为它冷得让人清醒,不像春天,总假装一切可以重来。”
渔娘抬手,掌心浮现始语符文。
“你不是她。”
她说,“你是归零者最后的赌注,试图以‘完美回应’取代真实。
但你忘了??真正的记忆,从来不会完美复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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