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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片被遗忘的星域，曾有三艘播种舰坠毁其中，心核信号全无反馈。
据传那里存在一种极端理性主义文明，否定一切情绪价值，甚至将“悲伤”
列为非法情感。
千年来，没有任何共鸣记录。
“你一个人？”
老守誓者问。
“我不需要武器，也不带系统。”
明觉打开木盒，里面静静躺着一颗水果糖，糖纸已泛黄，边角微卷，“我只带这个。”
“可你无法保证他们会接受。”
“我不需要他们接受。”
明觉微笑，“我只需要他们尝到甜味。”
塔内陷入长久寂静。
最终，老守誓者点头：“准许单人航行。
但记住，一旦遭遇抗拒，立即撤离。”
明觉行礼，转身离去。
他的脚步很慢，却无比坚定。
当他走出塔门那一刻，整片水晶平原的叶片同时转向他，仿佛亿万双眼睛在目送一位归客再次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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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NGC-4569-Alpha-12。
这颗行星表面覆盖着银白色的几何城市，建筑线条冷峻，毫无装饰。
街道上行走的居民身着统一制服，面部表情被神经抑制器调节至恒定中性。
在这里，哭泣会被送入再教育中心，拥抱被视为低效行为，而“爱”
这个词，已被从官方语言库中永久删除。
明觉的飞船坠落在城郊废弃区，伪装成一块陨石残骸。
他步行进入城市，没有引起任何警觉??毕竟，一个衣着古怪的外来者，并不足以触发情感预警机制。
他在街角坐下，取出那颗糖果，轻轻剥开糖纸，放入口中。
甜味弥漫开来的一瞬，整座城市的监控系统突然出现0.3秒的延迟。
紧接着，一名正在巡逻的治安官脚步顿住。
他盯着明觉看了几秒，眉头微蹙，嘴唇无意识地动了动，仿佛想说什么，却又强行压制下去。
当晚，明觉在一处地下避难所醒来。
救他的是个少女，名叫莉娜，是少数未安装完整情绪抑制器的“残缺者”
。
她的母亲因在丈夫葬礼上流泪而被逮捕，从此她便偷偷收集关于“旧时代”
的一切资料。
“你吃的东西……让我做了梦。”
她颤抖着说，“我梦见一片红色的花田，有个女人笑着叫我‘宝贝’。
我不知道那是谁，可我的心……好疼。”
明觉看着她，轻声问：“你还记得怎么哭吗？”
莉娜摇头，眼泪却已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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