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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编号07-419，她在最后日志里写道：‘如果回去，爸爸会不会问我为什么没死得干脆一点？’”
启明皱眉：“她父亲……”
“当年反对发射漂流舱计划最激烈的人之一。”
林老师低声说，“他认为让孩子逃亡是懦弱，主张全员抵抗至死。
结果女儿还是被送走了。
他恨这个决定，更恨自己签下了同意书。
三十年来，他住在海边小屋，每天清晨对着大海怒吼：‘你为什么不回来！
’可从不说‘我想你’。”
“所以他越喊，她越不敢靠近。”
“对。”
林老师点头，“愤怒是爱的面具，可面具戴久了，连自己都信了。”
两人踏上飞行艇，再度出发。
这一次，航线指向太平洋深处的一座孤岛。
途中，林老师翻阅第八文明遗留档案。
她在一页边缘发现一行极小的注释，几乎被岁月抹去：
>“共感网络非人造，乃宇宙本能之残片。
>忆光藤，实为‘情念之根’，生于第一声啼哭与第一滴泪交汇之处。
>石门，非通道，乃镜子??照见众生心中所藏之念。
>桥，不在天上，不在星间，
>在每一次欲言又止后，终于开口的瞬间。”
她合上档案，望向舷窗外浩瀚夜空。
飞行艇降落在悬崖边的小屋前。
海浪拍打着礁石，轰鸣如雷。
屋内灯光昏黄，一个老人背对门口，站在阳台上，手中握着一瓶烈酒，正对着大海咆哮。
“你倒是回来啊！
你以为我不敢骂你吗？你知不知道我每天都在等你出现，然后狠狠扇你一巴掌！
你凭什么活着！
凭什么让我活在这种折磨里！”
林老师静静听着，直到他声音嘶哑，瘫坐在椅子上。
她走上前，轻声说：“您女儿听见了。”
老人猛然回头，眼神凶狠：“你们又是哪个机构派来的？别跟我说什么心灵慰藉！
我不需要！
她要是真活着，早就该回来了！”
“她一直在路上。”
林老师平静道，“可每次快到桥头，就听见您这样喊。
她以为……您宁愿她死在太空。”
老人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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