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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没有松口。
因为在那片混沌之中，他听见了他们的声音。
“欢迎回来。”
是林清瑶温柔低语。
“别怕疼。”
是燕归客冷酷提醒。
“你终于来了。”
是计书辰含笑叹息。
“这一次，轮到你说了。”
是李平的声音，遥远却清晰。
不知过了多久，光芒渐退。
陆昭缓缓抬头，双眼已不再是原来的颜色??左瞳漆黑如墨，右瞳银光流转，像是容纳了昼夜交替的法则。
他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也没有神通显现，可整个空间却因他的存在而微微扭曲，仿佛现实本身正在向他低头致意。
“你醒了。”
一道苍老声音响起。
计书辰的虚影自藤蔓中走出，拄着拐杖，面容模糊，唯有眼神依旧明亮。
他已经死了百余年，但意志并未消散，而是寄存于这片土地的记忆场中，等待这一刻的到来。
“你是谁？”
陆昭问，声音沙哑。
“我是最后一个记得‘为什么而战’的人。”
计书辰微笑，“也是第一个相信你会来的。”
“可我不记得我做过什么。”
陆昭摇头，“我没有经历过三百二十七年的轮回，没有亲眼看着同伴一个个死去，我没有资格被称为‘重启者’。”
“资格？”
计书辰轻笑，“你以为这是奖赏吗？这是诅咒。
每一个重启者，都是被命运选中的失败者。
他们注定孤独，注定被遗忘，注定在胜利后自我抹除。
李平不是英雄，他只是……第一个不肯认命的傻子。”
陆昭沉默。
“那你为何要选我？”
他终于问。
“因为我们检测到了‘情感共振峰值’。”
计书辰指向他的心脏，“不是天赋，不是根骨，不是命格，而是你在听到那句话时，真的**哭了**。
你知道吗？过去百年里，有数万人说过那句话，但他们大多是仪式性地念诵，像背书一样麻木。
只有你，是在痛，是在愤怒，是在哀悼那些你不曾认识的人。”
陆昭低头，看着掌心残留的血迹。
“我只是……觉得不公平。”
他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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