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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风暴并未平息。
某国际会议厅内，十余国代表激烈争吵。
一名外交官拍案而起：“我们必须遏制这种‘低姿态崇拜’！
它正在瓦解权威体系！”
旁边的老者缓缓开口：“那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民众宁愿听一个扫地的人，也不愿听你们演讲？”
“因为他不说谎。”
另一位女代表轻声道，“他不做PPT，不念稿子，不拉选票。
他只是做了十年同一件事，然后世界听见了。”
会议最终无果而终。
但当天夜里，该国总统府官网首页自动更新，出现一段五分钟视频：总统亲自清扫办公室，边扫边说：“我错了。
我以为权力来自讲台，后来才发现，它来自地板。”
舆论哗然。
支持者称其“史上最真诚道歉”
，反对派则斥为“政治作秀”
。
可无论褒贬，越来越多官员开始效仿??不是为了形象，而是因为，扫着扫着，他们真的看见了从前忽略的东西：
秘书桌角的药瓶、保安室里的全家福、保洁阿姨磨破的鞋垫……
“原来我们一直活在别人打扫的世界里。”
一位部长在日记中写道，“而现在，轮到我们低头了。”
春深时节，归尘草进入盛花期。
整座荒山如披翡翠纱衣，夜晚远远望去，宛如一条流动的星河。
每年此时，都会有无数人携帚而来，在庙前清扫、静坐、留言。
有人放下旧衣物，象征告别过去；有人带来种子，混入归尘草旁；更多人只是默默劳作，不言不语。
这一年，来了一位特殊访客??曾砸毁收音机的年轻士兵，如今已退役，拄拐行走。
他在庙前跪下，额头触地，久久不起。
“老兵去年走了。”
他哽咽，“临终前最后一句话是：‘替我多扫几次。
’”
他掏出一把磨损严重的扫帚，正是当年哨所用过的那一把。
他不会使力，动作笨拙，却坚持扫完整条山路。
当晚，他睡在庙檐下，梦中听见熟悉的声音：
>“你终于学会了。”
他猛然惊醒，发现归尘草围成一圈，将他轻轻环绕。
草叶轻拂面颊，如父如兄。
次日清晨，他离开时留下一封信：
>我曾以为坚强就是不哭、不退、不低头。
>现在我知道，真正的坚强，是明知会痛，仍肯弯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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