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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擎坐在石阶上喘气，看着河水映出两人模糊的身影，忽然笑了：“你知道吗？十年前，我也在这座桥上站过一整夜。”
流浪汉抬头：“想跳？”
“嗯。”
赵擎点头，“那时候刚退下来，觉得自己没用了。
国家不需要我了，儿子也不愿见我……我觉得自己就像一堆废铁。”
“那你怎么没跳？”
赵擎指了指不远处??那里竖着一块新立的木牌，上面写着：“此处常有人歇脚，请保持干净。”
字迹稚嫩，显然是孩子写的。
“第二天早上，一个小女孩来这里画画。
她妈妈让她把垃圾带走，她说‘可是爷爷还没扫完呢’。
我回头一看，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拿起了扫帚。”
他顿了顿，“那一刻我才明白，我不是为了证明什么才扫地，而是因为**有人等着这片干净的地方**。”
流浪汉沉默良久，终于开口：“我能……也当个归尘者吗？”
赵擎从怀里掏出一枚备用铜牌，轻轻放在对方掌心：“只要你愿意弯一次腰，你就已经是了。”
***
与此同时，在南极科考站，一场异常气象引发了全球关注。
极光不再是绿色或紫色，而是呈现出罕见的银蓝色，且持续时间长达七十二小时。
更奇特的是，每当强光闪现，地面冰雪表面竟浮现出无数细微划痕??它们并非自然形成，而是整齐排列，宛如千万把扫帚同时拂过冰面。
科学家提取数据后震惊地发现：这些痕迹的分布规律，与全球归尘驿站的位置完全吻合，误差不超过0.3度。
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正以整个星球为画布，书写着同一句话。
“这不是物理现象。”
首席研究员在日志中写道，“这是地球在**自我整理**。”
而在深海一万米处，“起点号”
残骸周围，忆尘草根系已缠绕成网，将金属结构牢牢包裹。
生物探测器显示，这些植物的生长方向始终朝向东海石碑，哪怕隔着数千公里洋流与岩层，它们依然精准指向那个坐标。
更不可思议的是，每当有人类船只经过上方海域，声呐系统总会捕捉到一段低频振动??正是《归尘谣》的第一个音符。
***
苏念继续西行，穿越塔克拉玛干沙漠。
她在一处废弃邮局前停下脚步。
这里曾是丝绸之路上的重要中转站，如今只剩断壁残垣。
风沙中，她看见一面墙上刻着歪歪扭扭的字：
>“今天送信到村口，小女孩给了我一颗糖。
她说‘叔叔辛苦了’。
我哭了。
十年没听过这句话。”
落款是：“张远，邮差，2015。”
她伸手抚摸那些字迹，忽然指尖一热。
忆尘草种子从她随身携带的布袋中自行飞出，落在墙缝之间。
片刻之后，嫩芽破土而出，叶片舒展，竟在荒漠中开出一朵淡蓝色的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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