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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睁开眼，嘴角竟浮现出一丝笑意。
“原来如此。”
他轻声道，“它怕的不是我的力量，是我的选择。”
白砚愣住：“你说什么？”
“它无法理解为什么我会拒绝永生，为什么宁愿烧尽寿命也要守住一个普通人的眼泪。”
赵睿抬头看她，“因为它没有心。
它算得出最优解，却读不懂一句‘我爱你’有多重。”
他缓缓抬起左手，按在控制台上，鲜血顺着指尖滴落，渗入金属缝隙。
刹那间，整个守灯塔剧烈震动，九种材质构成的塔身同时发出低鸣，仿佛九颗心脏齐齐跳动。
【权限认证：赵睿】
【执行操作：断链】
【确认代价：永久剥离灵枢共鸣感知能力】
光芒闪过，他的识海骤然空荡。
曾经清晰可辨的九大灵枢心跳消失了，取而代之是一片死寂。
那种陪伴了他十年、深入骨髓的联系，就这样被硬生生斩断。
他感到一阵眩晕，像是被人从高空中抛下，连呼吸都变得陌生。
但他笑了。
“现在它找不到我了。”
他说，“真正的我，从来不在系统里，也不在数据中。
我在星河的第一声爸爸里，在妙淼每年冬至煮的姜汤里，在每一个愿意为别人点亮一盏灯的人心里。”
白砚怔怔地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他的意图。
“你要用‘薪火’点燃新的引导者？可星河才五岁！
她甚至还没打通任督二脉！”
“可她已经画出了九大灵枢的能量图谱。”
赵睿平静地说，“她在睡梦中哼过母亲的摇篮曲，那是唯一能安抚‘终焉回响’的音律。
她的血，能激活远古符文。
她不是普通孩子……她是‘回应者’，是这个世界对守护者的回答。”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脚步声。
苗妙淼抱着星河站在门口，小女孩睁着清澈的眼睛，望着父亲。
“爸爸，我梦见你不见了。”
她说。
赵睿伸出手，让她走过来，轻轻抱住。
“爸爸不会不见。”
他低声说，“我只是要把一些东西交给你。
你会害怕吗？”
她摇头：“我不怕。
因为你说过，只要还有人在等，光就不会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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