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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愿意。”
男人的声音低沉有力，宋吟秋的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后饶有兴致地问：“你没问过他，怎么知道他愿意？”
“我不用问他，也知道他会愿意。”
没有解释，凌亦就这么兀自说着，“正是如此，所以我的回答才是‘不可能’。”
宋吟秋没说话，她知道对面的年轻人并没有把话说完。
果然，在短暂的安静之后，凌亦的声音又响起，带着一些苦涩：“融融如果知道需要用退出娱乐圈来换取录像带，他一定会答应，了却这桩心事。
但是这之后，他又会陷入另一桩心事——他比谁都热爱表演，比谁都想让这个圈子好起来，退出娱乐圈，就意味着他的热爱没有着落了，他会很痛苦。”
“所以，你说，”
凌亦看向她，那双眼睛里写着坚定，“我怎么忍心让他陷入这种境地。”
宋吟秋说：“人生可没有十全十美。”
凌亦却说：“我会让他十全十美的。”
宋吟秋的眼神动了动：“你这么一手包办他的人生，是不是太霸道了。”
凌亦笑了笑：“如果他不愿意，我会放手。”
“很遗憾，你的深情对我无效，我不爱看偶像剧。”
宋吟秋调侃地笑了一下，“看来你是准备和我这么一直耗下去了？”
凌亦没说话，显然是正有此意。
然后，就听宋吟秋又说：“反正我无所谓，马上就要过年了，我孤家寡人的，又远在异国他乡，有个同胞陪着也不错。”
听到“过年”
两个字，凌亦的动作有细微的不自然，但很快便恢复如初。
他向宋吟秋露出礼貌的微笑：“那就打扰了。”
没有回答，宋吟秋起身，离开了咖啡馆。
凌亦在座位上安静坐了很久，才端起面前的咖啡一饮而尽。
*
楚融踩着残雪走出机场，坐上来接的车辆。
一路上助理们都很兴奋，交头接耳着交流即将到来的假期怎么过，领到的红包怎么花。
楚融窝在后座，手机拿出来又塞回去，拿出来又塞回去。
他想给凌亦打个电话。
说别人兴奋，其实楚融自己也挺兴奋的，还有一会儿就能见到哥哥了，他的一颗心雀跃又期待。
明明在出发之前决定一定要把惊喜留在最后，猛地出现在凌亦面前吓他一跳，可是下飞机后这个念头就变了，想一时间告诉他这个消息，让他也期待起来。
这个时候凌亦应该去上班了，如果告诉了他，说不定他会提前来到楼下等自己，到时候他们就能更早一秒见面，更早一秒拥抱。
楚融再次拿出手机，看了看，却又犹豫着想塞回口袋，告诉与不告诉两个念头在脑海里打架，争得面红耳赤，吵得不可开交。
楚融踌躇，犹豫，迟疑。
“犹豫就会败北！”
不知是哪个助理兴奋过头，声音大了点，就这么把这句话喊进了楚融的耳中，楚融抬头看了眼，那个助理讪笑着捂住嘴，压低了声音。
犹豫就会败北。
楚融默默在心里念了一遍，然后解锁手机，翻开通讯录，找到“哥哥”
的联系人。
拨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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