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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没有回答。
他的心神在小世界中凝聚成一道金色的身影，那道身影站在崩塌的大地上，站在干涸的河流边，站在熄灭的星辰下。
他抬头看着那张巨大的脸庞，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然后他张开嘴，不是他的嘴，是小世界的嘴。
小世界的天空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那道口子的形状像一张嘴，一张从东边裂到西边、从南边裂到北边的嘴。
那张嘴张开，将悬浮在小世界上空的那团魔蕴吞了下去。
魔蕴在小世界的嘴中挣扎，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在疯狂挣扎。
它释放出黑色的光芒，那光芒中倒映着通天大魔的尸体，倒映着那些如同山脉般的纹路，倒映着六道轮回的完整虚影。
光芒所过之处，小世界的嘴在龟裂，裂纹从嘴角向四面八方蔓延。
但楚天没有松口，他将小世界的规则全部压在那张嘴上，将五条大道的本源全部压在那张嘴上，将三颗天珠的力量全部压在那张嘴上。
他将自己的一切都压在了那张嘴上，将那张嘴咬得死死的。
魔疯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的声音从裂缝中炸开，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愤怒和疯狂。
“你找死！
魔蕴是通天大魔留下的本源，蕴藏着他一生的修为和领悟。
你一个帝尊，也敢吞它？你就不怕被撑爆？你就不怕形神俱灭？就算你吞了，我也要从你的每一寸骨血中把它炼出来！”
他抬手，亿万只黑色的巨掌再次浮现。
这一次不是拍向小世界的山川河流，而是拍向那团被楚天吞下去的魔蕴。
巨掌穿过小世界的天空，穿过小世界的大地，穿过小世界的规则，直直地拍在那团魔蕴上。
魔蕴在巨掌的轰击下剧烈颤抖，黑色的光芒从魔蕴中喷涌而出，将小世界的天空染成了黑色。
楚天的口中喷出一大口金色的血。
他的身躯在剧烈颤抖，他的双腿在发软，他的双手在发抖。
那些从小世界蔓延到他体内的裂纹更深了，更密了，更长了，小世界本源都遭受到了创伤。
楚天这一次能清晰的感受到，他的生命本源在流逝。
慧梅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看着楚天的身躯在龟裂，看着楚天浑身爆裂，可那些从裂缝中涌出的却是金色的光芒。
这些金光，是大千世界的本源，是楚天的生机。
同时，楚天的身躯中，能清晰的感受到一股毁天灭地的魔威在鼓动，仿佛随时要炸开。
听着从小世界中传来的魔疯的咆哮，妖异的小脸上满是惊骇。
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大哥……你疯了……你竟然真的把魔蕴吞了……那东西连魔疯都不敢吞，只敢慢慢参悟……你一口就吞了……”
楚云裳的瞳孔也剧烈收缩。
她的目光落在楚天身上，落在那张从中间裂开的头颅上，落在那道裂缝中魔疯的巨大脸庞上，眼中满是惊骇。
她知道楚天很疯，但没想到楚天疯到这种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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