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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点，让向来习惯把情绪藏得很深的苏玄，也难以维持他平日里的冷静。
他眼眶微红，握在轮椅把手上的指节泛白，甚至要靠移开视线来掩饰激动地情绪。
苏白没有说什么，他只是安静陪在一旁，偶尔伸手替母亲掖好披在肩头的衣角。
而后方的一切都准备妥当后，苏白与巫珩再度启程。
这一次，他们的目標不再是某个区域，不再是某片森林。
他们要竭尽一切力量，將那轮註定要陨落的红月，纳入拼图的一部分。
“一切结束之后，我们还能做些什么？”
望著天空中的那轮红月，苏白突然有些恍惚。
也许是习惯了噩梦世界的空气，甚至一度觉得只有噩梦世界才能让他放鬆下来，他其实很难想像未来会是什么样子。
“我记得你想去那个……叫大学的地方。”
巫珩会记得苏白的很多事情。
“之后呢？”
苏白回望巫珩，带著笑意追问。
“你一直很好奇两个世界之外的世界，我可以带你去別的世界看一看，没有虚海那么神秘那么危险，但都很有趣。
那些地方有新的风景，也会有新的规则。”
巫珩继续提议。
“好像確实会费很长时间。”
苏白愣了片刻，隨即轻声笑了出来，“但这些都是我想做的事情。
你呢，你有什么想做的事情？”
“我？”
巫珩的真身表情和眼神都要比人偶丰富许多。
“是啊，伟大的鬼巫大人也是我未来计划的一部分，所以必须听听鬼巫大人想做事情。”
苏白的眼神格外认真。
“我想做的是陪在你的身份。”
巫珩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丝毫的犹豫，但说完后却又好好思索了一番，“不过……”
巫珩一边说一边不知道从哪里拿出那份红色的婚契。
“按照我族的习俗，只有在完成传统仪式之后，这张婚契才会真正生效。”
巫珩语气依旧平静，却不掩其中的郑重。
隨即，他直视著苏白，声音低缓：“所以，等一切结束……我们举行仪式，好不好？”
鬼巫大人的目光在战场上总是带著冷冽的威压，却在这一刻隱隱透出几分紧张。
他注视著苏白的表情，堂堂鬼巫大人此刻竟有些忐忑。
苏白静静望著他，唇角缓缓勾起。
我还记得重生的那一天，”
他低声开口，语调很轻，像是回忆也像是誓言，“坐在444路公交车上，第一次看见迷雾商店时，耳边响起的那句话。”
他缓缓靠近，呼吸与巫珩贴近，在他耳边轻声念出八个字——
“持子之手，与子偕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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