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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高台上，坐着一个人影。
白发，瘦削，眼神空洞如玻璃珠。
他穿着老式研究员制服，胸前别着一枚早已停产的清源会徽章。
“陈博士。”
罗森认出了他，“你还活着。”
那人缓缓转头，声音机械：“我不是人。
我是系统意志的具象化。
我是秩序本身。”
“你曾经也是个父亲。”
吉奈上前一步，“你女儿的名字叫安娜，她在六岁那年因药物试验失败死亡。
你之所以创建清源会，是因为无法承受那份痛苦，所以决定消灭世界上所有的痛。”
陈博士的身体微微一震。
“错误信息……删除。”
他喃喃道，“个人情感不得干扰公共决策……执行净化……”
“可你错了。”
吉奈的声音温柔却坚定，“你以为消除痛苦就能带来和平，但你忘了，正是那些痛，让人学会心疼别人。
你抹去了眼泪，也就抹去了拥抱的意义。”
她走向高台，伸手触碰那冰冷的手腕：“告诉我，陈博士，如果今天安娜还活着，她会为你现在的样子感到骄傲吗？”
刹那间，整个大厅震动起来。
墙上的文字开始剥落，地面浮现无数画面??全是曾被隐藏的真实瞬间：母亲为战死儿子恸哭的面容、士兵放下枪抱住敌方孤儿的身影、科学家在实验失败后跪地痛哭的背影……
“不……这些都是冗余数据……必须清除……”
陈博士挣扎着，声音却越来越虚弱。
“它们不是冗余。”
罗森站到吉奈身边，“它们是人类之所以为人的证据。”
光，从裂缝中涌入。
陈博士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忽然轻声说：“安娜……最喜欢黄色的花……她说像太阳……”
泪水，第一次出现在他眼中。
系统轰然崩解。
现实世界中，罗森与吉奈猛然睁眼，浑身湿透，像是刚从水中捞出。
酒店内的诡异氛围消失了，宾客们恢复正常，音乐继续流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变化已然发生。
全球三百七十二座“心灵驿站”
几乎同时收到一条新消息，署名未知，内容只有短短一句：
>“对不起。
>我终于明白，真正的秩序，不是没有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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