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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结果，他很满意。
安全气囊瘪了下去，满头是血的男人从变形的保时捷里踉跄走出，看着前面残缺的车辆，他脸上挂着扭曲恐怖的笑，醒目的鲜血几乎覆盖了他整张脸。
蒲驰元无视周遭传来的喧嚣和尖叫声，扶着扭曲的车身往前走去。
他还不够解气，必须亲眼确认他们的死亡，才能平息焚心的怒火。
可每往前走一步，蒲驰元的心就往下坠一分。
他越来越清晰地感受到自身的恐惧。
原来，他根本无法心平气和地面对陶南霜的死亡。
蒲驰元忍不住自嘲，是有多爱，才能在明知她背叛之后，心底仍可悲地存着一丝她回心转意的幻想。
现实的结局令他失望，却奇异地并未让他心碎。
陶南霜还活着。
她的身体卡在变形的车厢里，脑袋却被裴开霁牢牢护着，身上被泼满了饮料一片狼藉，垂在一侧的手臂因剧痛而不停颤抖。
蒲驰元不顾一切拽开变形的车门，解开她身上的安全带，动作粗暴地将陶南霜从残骸中拖了出来。
主驾驶的人没有了任何反应，随着怀里陶南霜的离开也颓然倒下。
陶南霜没有睁眼，蒲驰元拍打她的脸颊，直到看见她的睫毛开始颤动，他脸上才露出复杂难辨的笑容。
从前方奔驰车上下来的下属，捂着受伤的额头快步跑来：“少爷！”
“叫车，送我回去。”
看着他被血液覆盖的脸，下属犹豫着想建议他先去医院。
蒲驰元漆黑的眼珠往上翻起，周遭弥漫的血腥气和他眼中未散的恐怖嗜血欲，让他顷刻间止住了话。
“是……”
电话不断打进来。
蒲驰元看着来电显示，他知道拒接的后果，但仍然选择将手机关机，扔在了洗手池上。
洁白的毛巾被鲜血染红，额头的伤口不断冒出新鲜的血液，他却仿佛感知不到一样不断擦拭。
直到洗手台的周围全部被鲜血染红，蒲驰元用被血浸透的毛巾摁在伤口上，跌跌撞撞去翻找家里的药箱。
躺在地板上的人有了苏醒的征兆。
蒲驰元已经站不稳了，他跪倒在电视柜前，肩头上是星星点点的血珠，有的顺着后颈滑入衣内。
听到动静，蒲驰元转头看去。
陶南霜捂着发闷的胸口，艰难地撑起身子，细微的动作牵扯着浑身的疼痛，肋骨被安全带勒伤，遭到重击后胸口闷痛得连呼吸都会疼。
她朦胧的视线逐渐聚焦，抬起头，正对上一双要将她吞噬的眼睛。
蒲驰元发出嘶哑的怪笑，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以及近乎疯狂的恨意。
“命真硬啊，陶南霜。”
他丢下了手里的药盒，摇晃着高大的身子朝她走去，失血过多的晕眩感阵阵袭来，太阳穴突突直跳，视野边缘已经开始模糊，但他不管不顾。
他不想放过当面揪住她犯错教训的机会，撕开她的虚伪，让她为自己肮脏的背叛付出代价。
这股压抑了数日的怒火，早已在蒲驰元心底发酵变质，腐烂成粘稠的又散发着恶臭的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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