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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把自己和她分得那么清？
她就这么想独立？想离开他？
余淮川收起脸上的僵硬，重新挂上一如既往的笑意，“是吗，我倒是希望，那一天永远不会来。”
“得了吧你，以后你要是谈恋爱了，巴不得把钱都花在嫂子身上。”
她冲他挤眉弄眼地笑，“所以嘛，你的妹妹是很识趣的。”
“好了，闭嘴。”
他背过身去，拿起笔继续写题。
余章觉得他是真不开窍。
她小时候，池月的姐姐上高中，暗恋一个人，她跟池月两人兴致勃勃地帮着一对有情人传情书。
她上初中的时候，就被同学表白了，那时候她连喜欢是什么都不知道。
她哥都高三了，一点对谁动心的迹象都没有。
高中的女生似乎都得有一个喜欢的人，她想要加入姐妹们的聊天，也得找个人做暗恋对象说道说道。
彼此一起略带羞涩地分享和暗恋对象的接触，或者暗恋对象跟别人在一起了互相安慰。
余章之前没有特别喜欢的男生，从小到大和哥哥在一起，她觉得班里的男生都太臭太粗鲁了。
但是为了合群，她决定暗恋副班长祁连。
祁连高且精瘦，又讲卫生，说话的时候会看着人微笑，不错不错。
果不其然，当她在课间聊天，扭扭捏捏地说出祁连的名字的时候，女孩子们的注意力一下子都聚集在她身上，追问她是怎么喜欢上的啦、有什么接触啦，余章一下子开心起来。
她喜欢说话，喜欢被人关注，喜欢有很多朋友。
晚饭后经常跟池月一起坐在篮球场看台上看他打球，看着看着，两人的接触就多了起来。
有时候她给他买水，在一众人等起哄中捂着脸把水递给他。
有时候他打了饭，主动坐在她对面，惹得女孩子们一脸姨母笑。
她拿不准自己是不是喜欢上祁连了，但这种感觉很不错，她也飘飘然了。
本想跟她哥讨论讨论，谁知道，一聊起恋爱话题，他就毫无兴致。
她窝在被子里，胡乱想着，慢慢眼皮酸涩，就沉入了梦中。
从刚才到现在，余淮川一道题也没写。
他一直在草稿纸上乱画，握着笔的手还微微发抖。
他近乎绝望。
他每天苦心营造的属于他们的小世界，总能被她三言两语轻易戳破。
她总是不经意地告诉他，他关于他们未来的一切，都不过是幻想。
她在心里，只给他划了小小的一方位置，并且等她长大了，独立了，她还要把属于他的位置分给别的男人。
余淮川快疯了。
他克制着，放下笔，轻轻拉开椅子，走到床前。
她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
他跪在床边，抚上她的脸颊——
“章章……”
她没有回应，依旧睡得很深。
“宝贝，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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