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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离九闻言愣了一下，神色复杂地看向那处岩缝，“所以，我们杀光了这些逃难的幼崽？”
“是啊，你一剑我一锤，杀得挺痛快……”
宫潋见她神色有异，也收起了开玩笑的心思，“喂，你不会开始对这些人面蝎生了怜悯之心吧？”
见石离九默然不语，面色微凝，宫潋试探着问道：“你在魔界生存多年，竟还信这个？魔界向来强者为尊，弱者从来没有选择的权利。
我们比它们强，自然可以处置它们。
即便我们不动手，也会有其他人虎视眈眈。”
石离九低声呢喃：“强者为尊？”
即便是在自诩正道的天界，何尝不是“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的生存法则？
那些高高在上的仙君、仙王境大能，不仅享受着稀缺的修炼资源，手中还紧握着收割众仙生命的权柄。
弱者连一呼一吸都要仰仗强者的恩赐，一旦失去利用价值，便会被剥夺受庇护的资格，如尘埃般被无情碾碎。
而事实上，人人都是“天道意志”
中被束缚住的一枚齿轮。
弱者渴望成为强者，强者恐惧跌落神坛，于是杀戮与掠夺成为常态，以此来维持表面的平衡。
既然法则如此，那她屠尽这些丧尽天良的魔物，又有何不可？
“你也把我想的太慈悲了，”
石离九嗤了一声，将恢复原状的手套重新戴在双手之上，“我只是在想，是何人能让这些人面蝎宁愿抛弃领地，也要护着这群未成年的幼崽逃窜至此？”
宫潋闻言，背脊莫名窜上一股凉意，“你是说……来的是大势力？他们跑来蚀魂沼泽深处做什么？只是为了将这些人面蝎赶尽杀绝？”
“你问我，我问谁？我又非……”
石离九尾音一顿，似乎察觉不妥，连忙转移话题，“我们能否绕过沼泽中央，走别的小路横穿沼泽？”
宫潋摇了摇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锯齿，“没得路可绕，蚀魂沼泽中央是‘死地’，四周却是‘绝地’，除了中央那条贯穿的古道，其余地方遍布着大小不一的沼泽以及天然形成的迷障，除非你能从沼泽上空飞过去，否则硬闯就是死路一条。”
石离九抬头望向苍穹，蚀魂沼泽上空也弥漫着浓稠的瘴气，她方才放出一缕神识试探了一下，却始终辨不清方向。
她忽然停下手中的动作，鼻翼微微翕动，眉头紧蹙。
宫潋警惕地握紧了手中的锤子，“怎么了？”
石离九眸底寒芒乍现，“有人……闻着血腥味过来捡漏了。”
话音未落，密林暗处忽然亮起了几点幽光，伴随着刻意放轻的脚步，正快速向这边逼近。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读出了一抹凝重之色。
石离九指尖轻点，打了个隐蔽的手势，随即屏住呼吸，身形一晃，再次融入阴影中。
宫潋则迅速收起大网，拎起那柄沉重的锯齿锤，足尖一点，跃上了最近一棵古木的横枝，猫着腰，俯身潜伏在繁茂的枝叶间。
脚步纷乱沉重，显然来者不止一人。
“啧，来晚了，连口热乎汤都没喝上。”
一道略显低沉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从密林深处缓走出三道身影，这三人身形魁梧，面容轮廓竟有七分相似，明眼人一看便知是有着血亲关系的三兄弟。
其中一人手上提着一盏魂灯，灯火幽幽跳动，对着地上那堆人面蝎的尸骸忽明忽暗地闪烁着。
“蝎尾被人剥走了。
虽没了毒囊，这几只人面蝎的甲壳倒是也值点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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