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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扬看贺怜晴一直默默流眼泪，他笑了。
他好像第一次明明确确察觉到贺怜晴在乎他。
“为什么？”
贺怜晴眼泪不受控制地大滴掉泪，出生时声音虽虚弱却带着疲惫。
“我早就厌弃这一切了，如果是别人替我了结，或许我还会不甘心。”
但因为是你，我便轻易接受了。
贺怜晴听齐扬说了一半话，但不知道为什么，那未说出口的余下的话，她从齐扬温柔的眉眼里听懂了。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齐扬说，他此时心脏处因为拔出了刀子，此时血液像水一样快速流动，沾红了他身下白色的床单，看上去触目惊心。
贺怜晴哭得更凶，这一切的确是她想要的，如今伊诺放走了所有复制人，之前的人类首领也已经被齐扬杀掉了。
贺怜晴相信，得到自由的复制人和民众，会在短暂的迷茫后摸索出新的共生之道、建立新的秩序，这的确是她做梦都想要的结局。
但她没有想到：当齐扬死在她手里的时候，她竟然会这样难受。
齐扬只感到自己胸腔内的空气越来越少，连呼吸也变得愈发艰难。
“你为什么哭？”
齐扬笑着问，贺怜晴从来没有在他的脸上看见这么轻松的表情。
她见多了她脸上的狠戾阴郁和烦躁，这样的表情让她更是心痛。
“承认吧~你喜欢我。”
当死亡来临的时候，齐扬清晰地感知到体内生命的流逝。
看见贺怜晴的脸色也因为失血变得愈发苍白，他故作轻松地问出自己的心里话，即使他是以笃定的肯定式口吻说出来的。
贺怜晴死死咬住嘴唇，她心里在谩骂：鬼才喜欢你！
真是自作多情，当王当久了这么自大……
但她心脏处揪心的疼痛和脸上温热的泪，都让她窥视到了自己的心意。
怎么可能没有喜欢？在这样满是浓雾又逼仄的末日，眼前的男人虽然让她又可怜又厌恶，但是也是他让她感知到自己还活着。
不过答案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她清晰地看见齐扬笑着慢慢垂下眼皮，看上去累极了。
贺怜晴清晰地感知到离开的时间愈发迫近，直到她也虚弱地身子前倾趴在床上，在她同样累极快要闭眼的时候，一道白光闪进她眸子。
系统熟悉的声音传进她耳朵：“恭喜宿主完成此项任务，现将宿主传送进主世界，请宿主做好准备。”
主世界？什么是主世界？贺怜晴因为难过抽搐的心脏疑惑了一秒，转眼自己就进入了一片空白的空间。
是之前穿越前进入过的空白空间，贺怜晴之前在这个空间休息过。
这是背后的人看她太累，想让她休息吗？贺怜晴自嘲地想。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脸颊处有些紧绷，还残留着哭过的痕迹。
她将自己蜷缩进角落，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想，她累了，想休息一下。
然而一道声音忽然传进她耳朵，让她蜷缩在角落的身体一震，那是她从来没有听过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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