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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她旁边，手肘支在台面上，侧着头看她，眼神里竟有一丝隐约的……期待？
陈宁拿起筷子，手指微微发颤。
她挑了几根面条送入口中，味道出乎意料地清淡适口。
“怎么样？”
他问。
“……很好。”
她低声回答，味同嚼蜡。
他似乎笑了笑，伸手，极其自然地将她颊边一缕滑落的碎发撩到耳后。
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皮肤，带来一阵战栗。
“小忘最近好像又重了点，”
他忽然开口，语气平常得像任何一个谈论孩子的父亲，“昨天抱他，胳膊有点酸。”
他甚至带着点抱怨的口吻，眼底却没有任何不快。
陈宁猛地抬头，心脏骤缩。
他……抱了孩子？在她不知道的时候？
“育儿师说他开始试着模仿发音了，”
顾懿轩继续说着，用筷子将她碗里的煎蛋夹成小块，动作自然，“虽然吐字不清，但很有意思。”
他语气平和，甚至带着一丝闲聊的慵懒，仿佛他们真的是一对寻常夫妻，在晨光中分享着孩子的成长点滴。
陈宁握紧了筷子，指节泛白。
巨大的荒谬感和恐惧感交织着涌上心头。
这温馨的表象之下，到底隐藏着什么？是他更深层次的戏弄，还是某种她无法理解的、扭曲的情感投射？
她强迫自己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附和道：“是……是吗？他学东西是很快。”
“嗯，”
顾懿轩点点头，目光重新落回她脸上，那深处的柔和渐渐褪去，沉淀为一种更复杂的、她看不懂的情绪，“吃吧，等下凉了。”
他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吃面。
早餐结束后，他甚至亲自收拾了碗筷，放入洗碗机。
做完这一切，他解下围裙，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抬手帮她理了理鬓角并不存在的乱发。
“我今天要去总部，晚上回来。”
他看着她，眼神深邃，语气依旧温和，“在家好好休息。”
说完，他俯身，再次在她唇上落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然后才转身离开。
陈宁站在原地，听着他远去的脚步声和老宅大门开启又合拢的声音，久久没有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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