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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头望了一眼那座曾让她荣耀加身的宗门，眼中满是嘲讽与悲凉。
多年的尊崇与信任，终究成了一场笑话。
而天绝门内，洛瑶看着沈雪宁消失的方向，脸上露出阴狠的笑容。
她立刻传下命令，以掌门之女的身份昭告修真界：“沈雪宁修炼邪术，心性大变，背叛天绝门，残害同门，即日起，凡能擒杀沈雪宁者，天绝门愿以半部远古功法相赠！”
公告一出，修真界哗然。
谁也没想到，这位百年一遇的天才宗师，竟会落得叛逃宗门的下场。
可在天绝门的威势与重赏之下，不少修士还是动了心。
沈雪宁一路躲避追杀，不眠不休地奔逃，最终闯入了荒无人烟的山岭。
她走到悬崖边，俯瞰着下方漆黑一片的蛮荒，化神大圆满的灵力在体内紊乱地冲撞，却再也支撑不住那份极致的悔恨与痛苦。
夜风呼啸，卷起她染血的白衣，崖下的妖兽嘶吼声此起彼伏。
她缓缓蹲下身，双手捂住脸，压抑的哭声终于忍不住溢出喉咙。
作为曾受万人敬仰的宗师，她一生骄傲，从未如此狼狈，从未如此痛苦。
“素衣……我对不起你……”
她的声音沙哑破碎，泪水从指缝间涌出，滴落在冰冷的岩石上，“我被猪油蒙了心，信了洛瑶的鬼话，亲手废了你的修为，断了你的四肢，又在溶洞里推你入地狱……”
她想起自己当年在宗门的荣光，想起弟子们崇敬的目光，想起长老们信服的神色，再对比如今的众叛亲离、颠沛流离，心中的悔恨愈发浓烈。
“我枉为宗师，枉为人师……我连自己最疼爱的弟子都护不住，还亲手害了她……”
渡攸州溶洞里，凌素衣那双写满绝望与不甘的眼睛再次浮现眼前。
那不是没有意识的魔头该有的眼神，那是一个被最信任的人背叛后，残留着最后一丝希冀的眼神。
“你还有意识……你还活着……”
沈雪宁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的眼中闪过一丝清明，心脏却像是被狠狠攥住，痛得她几乎窒息，“可你是清醒着被我推下去的……你知道是我害了你……”
她捂住胸口，剧烈地喘息着，化神大圆满的修为在此刻竟毫无用处，挡不住那份深入骨髓的疼痛与悔恨。
“素衣，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如果能重来，我一定信你、护你，哪怕与整个天绝门为敌，哪怕与整个修真界为敌……”
可世上没有重来的机会。
她看着下方的蛮荒，那里是凌素衣曾受苦的地方，如今却成了她唯一能想到的、或许能找到救赎的地方。
泪水汹涌而出，她再也支撑不住，顺着崖壁滑坐在地，放声痛哭。
曾经的荣耀与尊崇，如今的叛逃与追杀，都化作利刃，一遍遍切割着她的心脏。
她只恨自己醒悟得太晚，恨自己瞎了眼，亲手毁了那个最信任她、最依赖她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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