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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彦修视线在四周转了一圈，压低声音道，“你确定要在这里说？”
温寂没应声，只是默然跟着他往假山后更远处走了几步。
假山高大，嶙峋的石头遮挡了大部分可能的视线，最终停在一处更为隐蔽一点的地方。
温寂停下，淡淡道，“就在这里说吧。”
贺彦修转过身，低头看她，唇角勾起一个弧度，“我们合作怎么样？”
他笑的好看，与方才面对舒灵霞时的温柔模样如出一辙。
温寂闻言，转身就要走。
“等等。”
贺彦修伸手虚拦了一下，脸上那层浮着的笑意也淡了下去，重新道，
“用词不当。
做一笔交易。”
见温寂停下脚步，侧目看过来，他说出了找她的目的，“我告诉你那本地理志缺页里的内容，你帮我找几本前朝地理孤本。”
温寂没有立刻回答，示意他说下去。
“那本书里缺页记的，应该是前朝一个矿藏的地形位置。
但里面用的是前朝军中一套隐语记录法，加上这百多年山河变迁，光靠那些残页没办法破解。”
“我需要几本记载当时山川水脉的孤本，和前朝的沙盘图录一起比对，用来推算出大概方位。”
因为矿产的开采和里面的东西都不确定，太子又不需要造反，眼下所有心思都在对付四皇子。
所以对这种耗时久，结果还说不准的事，虽然也留意，但不是重点。
这事便交给了几个幕僚。
贺彦修想在太子面前得脸，他暂时还接触不了什么机密，这已经是最好的机会。
而且，因为温寂曾经借他的一本孤本，他对那残页的记述方法分析到了旁人没想到的可能。
只是还需要一些别的书籍，如果告诉太子让他去找自然也应该能找到，但那样他就只是提了个意见，平白替别人做了嫁衣。
但眼下春闱就要到了，贺彦修分身乏术，也没有足够门路去搜罗那些孤本，于是便想到了温寂。
在他眼里，就算二皇子知道也没什么，太子都做不到的事二皇子更没那个能力插手。
况且，他和温寂之间彼此都有顾虑，自然会守口如瓶。
温寂听完，面色依旧平静，漠然道，“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糊弄我的？”
到时候她把书借了，他再给她个假线索，受益者也只是他一人。
贺彦修低头，反问道，“那你要怎么才信？”
“我帮你借书，你整理后得出的结果交给我。
前朝相关的沙盘图录，我来比对。”
贺彦修眯起了眼睛，视线在她纤长的睫毛上停留了许久，反而又道，
“我又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拿错误的信息来敷衍我。”
温寂抬眸，在他脸上扫了一眼，勾了唇角，
“你也可以不愿意。”
贺彦修盯着她清冷的眉眼，她的眼睛黑白分明，里面看不出情绪，就好像一个公事公办的商人做着银货两讫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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