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莳栖桐点头应下，躬身而退。
走出书房，关雎洲便提灯快行，走至他身旁，低声道：“如何？如今该唤你什么了？”
见关雎洲满眼期待，嘴角笑意浅浅，莳栖桐也被她感染，含笑道：“校尉。”
“哇！”
关雎洲激动一跳，竟将手中提灯脱手而出，莳栖桐快速伸手，稳稳拿住。
关雎洲一边拊掌，一边领着莳栖桐往州署外走去：“你才十七，就官居七品了，前途无量呀！
走！
我带你去临月楼好好庆祝庆祝！”
临月楼位于瞿定城中最繁华的地带，毗邻月泊湖，此时此刻，楼中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关雎洲领着莳栖桐，径直来到一处临湖雅间，点了几道招牌菜，便替莳栖桐斟酒，示意她饮下：“这是临月楼的招牌——青梅酒，并不醉人。”
盛情难却，莳栖桐举盏，一饮而尽，酒香清冽，梅香馥郁，酸甜可口，果然是精品。
几盏下肚，关雎洲望着水光粼粼的月泊湖，忽地怅然。
见此，莳栖桐放下酒盏，关切问道：“淑之这是怎么了？”
关雎洲摇了摇头，但在莳栖桐关切的目光中，她叹了口气，吐露真情：“唉，其实我也想建功立业，但因身份所限，终究只是妄想。”
此番想法，她也曾有过。
望着关雎洲落寞望月长叹的背影，莳栖桐心下意动，开口道：“并非毫无机会。”
闻言，关雎洲眸光一亮，放下酒盏，支颐看向莳栖桐。
烛灯摇晃，不知不觉两人已交谈半晌。
关雎洲脸上重新有了笑容，她指着新上的菜肴，对莳栖桐道：“齐同，你快尝尝这道香酥鸭。”
这道香酥鸭外皮金黄酥脆，焦香四溢，只是看着，便让人食指大动。
莳栖桐夹了一块，入口酥香便化渣，内里鸭肉嫩而不柴，润而不腻，回甘皆是香料的清醇，满口留香。
在关雎洲的倾情介绍下，莳栖桐又尝了几道佳肴，顿感临月楼真是名副其实。
酒足饭饱，关雎洲忽然提起让莳栖桐与她讲讲西临城中事态。
莳栖桐颔首，与她细细道来。
关雎洲听得入神，听到莳栖桐几箭守下西临，她拊掌而笑，由衷赞叹；到厉扬罪行揭露时，她又拍案而起，义愤填膺，最后尬笑着重新坐好，示意莳栖桐继续。
听完后，关雎洲久久不言。
许久后，她才斟酌着道：“胡杨娘子真是命运多舛，但她也当真胆识过人，只是经此变故，她一介孤女，不知日后该何去何从？”
在关雎洲担忧的目光中，莳栖桐想起临别时胡杨所言。
“多谢你！”
胡杨深深一鞠，在莳栖桐的虚扶下起身，看着阴雨连绵的窗外，故作轻松地笑了一声，才道；“妈妈和姐姐生前最想游历四方了，如今大仇得报，待此间事了，我便离开西临，带上她们的理想，先去瞿定看看，然后离开钧州，去见见朔雪连绵的北州，烟雨轻扬的江州，山林连绵的梧州……山河辽阔，我会将一路的风景人情绘于笔墨纸间，寄予她们。”
说着说着，胡杨嘴角的笑容真切了几分。
“你问我如何求生？”
胡杨从一旁拿出一包装完好的木盒，递到莳栖桐手中。
在她的眼神示意下，莳栖桐打开木盒，看到一只毛质精纯，锋颖莹亮，成色极好的毛笔。
“我虽不敢说画技独绝天下，但也算形神具备，凭此手艺，富足不至于，但温饱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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