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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东子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梦到自己也就四五岁的样子。
发着高烧,躺在床上,盖着厚厚的锦被,还是觉得冷。
房间里挂着白色的纱帐,透着一股药味儿。
那个戴眼镜的男人,就是我爹吧,急得团团转,请来了好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
我娘就坐在床边掉眼泪,一直握着我的手。”
“后来,烧退了些,我爷爷就拿出一个红布包着的东西,打开一看,是个沉甸甸的长命锁,上面刻着‘长命百岁’四个字,还坠着几个小铃铛。
他小心翼翼地把锁挂在我脖子上,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却奇奇怪怪地让人安心。”
“再后来,他们带我去了一个好大的祠堂。
里头供着好多牌位,香烟缭绕的。
爷爷牵着我的手,让我对着那些牌位磕头,说不管到什么时候,都要敬重自己家的祖宗。
还说我是家里的长孙,一定要敬重自己家的祖宗。
磕完头,他又领我出了祠堂,走到祠堂后面的花园里。
花园正中央有一块老大老大的石头,爷爷奶奶把我带到那块大石头跟前。
那石头滑溜溜的,像被人打磨过一样。
爷爷让我对着石头磕了三个头,说这是给我找的干爸爸,能保我平平安安长大。”
说到这儿,高东子忽然停住了,眉头紧锁,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重要的细节。
我给他续上酒,他猛灌了一口,才继续说道:“那块石头......我记得上面好像刻着字。
对,是三个字,当时太阳光照着,看得清清楚楚——‘风月石’。
就刻在石头最显眼的地方,笔体还挺飘逸的。”
“认完干爸爸,我就听见周围响起了好多铃铛声,叮铃铃、叮铃铃的,响个不停。
一开始我以为是脖子上的长命锁在响,可后来发现不对,那声音好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越来越响,吵得我头都疼了。
然后我就醒了,每次都是这样,一听到铃铛声就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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