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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华扶着他坐到沙发上，又拿来冰袋敷在清原撞到的手肘，语气有些自责：“是我疏忽了，明知道你喝醉了还让你一个人洗。”
处理好伤处，他握着清原另一只手的手腕，用一种相比强制更像是引导的姿态牵着清原回到浴室，轻轻把他按在角落里的凳子上。
“坐在这里等我，一会给你擦头发。”
淋浴房里，立华的身体被笼罩在乳白色的雾气中，透明的水流顺着他平直的肩膀和结实的后背淌下，清原隔着一层玻璃望着他蓬勃的躯体，突然觉得自己只挨了几枪就拔掉了立华的死亡flag，简直是太值当了。
“阿原？”
立华走到清原身后，捧起他的湿发擦拭：“怎么这样看着我。”
“我在想，你几年之后会是什么样子。”
清原随口把正在想的话说了出来，说完之后自觉失言，掩饰般移开目光。
立华握着毛巾的手一顿，若无其事地去拿洗手台上的电吹风。
“你与其想象我几年后会是什么样子，不如一直在我身边，亲自看我会变成什么样的人。”
他的声音被电吹风的噪声削弱了大半，隐隐约约地传到清原的耳朵里，清原怔怔地抬头看着他，像是听懂了，又像是没听懂。
“我这个房子不止有这一间浴室，至于我为什么要和你用一个浴室——”
立华捻了一缕发丝确认干透，他放下电吹风，食指轻轻在清原的太阳穴上点了点。
“自己想。”
想什么？
清原没有办法想、也不愿意想了，一个念头在他混沌的脑海里突兀地生了出来——随心所欲的人会不会更幸福呢？他缓缓抬起朦胧的醉眼，看到镜子前的立华朝他勾了勾手。
他站起身，双腿像是不听使唤一样朝着镜前的男人走去，就在这一刻，他什么都不想考虑了，就算是虚假的感情，他也想要尝上一口。
从镜前到花洒下、从浴室到卧室，清原被仔细擦干的发丝又被打湿，但无论是他还是立华都顾不上了，直至醉意和欲望接连褪去，清原像是被抽干了灵魂一样呆坐在床上。
“为什么要哭呢？”
立华温声劝哄他：“是我主动引诱你，你不必放在心上。”
清原抬手摸到自己脸颊上的湿痕，这才意识到自己在流泪。
和刚结拜的义兄搞在一起，自己真是无耻之尤。
“不需要在意别人怎么想，他们不是你，怎么会知道你心里难捱。”
立华抚摸着清原汗湿的发丝，手臂一伸把他捞进被子里，清原身体一颤但没有抗拒，两个人紧紧依偎在一起。
“你不要同情或者是可怜我。”
清原说。
“我没有同情你，也没有可怜你，”
立华扳过他的肩，同他极近地呼吸相交：“我是因为喜欢你才想要和你做的，阿原是对我没有兴趣吗，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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