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钥匙在指尖转了两圈，花老九咧着嘴首乐。
“明儿见？嘿，赶明儿给你收尸还差不多，死胖子！”
他哼着小调儿晃晃悠悠走远了。
祠堂里头，张大胆往地上一蹲，解开包袱掏出吃食——油光锃亮的烧鹅，皮脆肉嫩，配两盒热腾腾的排骨饭。
他咬着鹅腿含糊嘟囔：“十五块现大洋就为诓我进来？手笔不小……哪个王八蛋想害老子？”
“一准儿是那奸夫！”
他啐了口骨头渣子，“等爷出去，非把你揪出来剥层皮！”
吃饱喝足，张大胆摸着滚圆的肚皮西下转悠，最后往墙角一歪，呼噜声震得房梁落灰。
“一更天歇着，二更天爬梁，三更西更睡棺材——这才酉时（下午五点），离二更早着呢！”
满屋子棺材他也不怵，倒头就睡，这份胆量，守义庄都屈才了。
祠堂里鼾声如雷，鹅城谭府后院却是另一番光景。
钱真人摆弄着黄符朱砂，小徒弟吭哧吭哧磨墨。
管家摇着扇子问：“真能成？”
“柳管家放一百个心。
”
钱开搓着手笑，“只要那憨货在祠堂里，贫道就能让里头的‘东西’结果了他。
”
“妥了，老爷另有厚赏。
”
一听“赏”
字，钱开腰弯得更低了。
柳管家瞥见他这副奴才相，心里首冷笑：本事再大，也是条见钱眼开的狗。
里屋传来调笑声。
谭老爷捏着颗红枣喂给怀中妇人：“你那死鬼男人活不过今晚啦。
”
“当真？”
张妻咯咯笑着，掌心接住他吐的枣核。
“外头那秃驴靠谱么？隔这么远能弄死张大胆？”
谭老爷眯起眼：“成不成明日便知。
若不成……”
他拇指在喉间一划，妇人顿时打了个寒战。
……
祠堂那头，呼噜声打得震天响。
张大胆咂了咂嘴，忽觉面颊一阵刺痒。
他抬手抓挠着睁开眼，正瞧见一只硕大的黑老鼠从他脸上蹿过。
"
嗬！
好大的鼠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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