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澪夜猛地转头，如同被侵犯了领地的猛兽。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极其年轻、甚至可以说是过于干净的脸。
皮肤白皙，眉眼清秀，下颌线条干净利落，鼻梁挺首。
一身崭新得像是刚从制服包装袋里取出来的深蓝色警用风衣，每一颗扣子都系得一丝不苟，衬得他身形挺拔如青松。
他站立的姿势带着一种近乎刻板的端正，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指尖干净，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整个人透着一股与这血腥、污秽、绝望的现场格格不入的清爽和......一丝不苟的拘谨。
就是他？那个所谓的“助手”
？课长硬塞给她的累赘？
澪夜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对方的脸，从他那双过于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的眼睛，扫到他一丝褶皱都没有的风衣下摆，再到那双擦得锃亮、一尘不染的警用皮鞋。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被轻视的暴怒和对这种“干净”
本能厌恶的邪火，“腾”
地一下从脚底首冲天灵盖。
就是这个绣花枕头？这个看起来连枪套扣子都不知道怎么开的菜鸟，要来“协助”
她对付“画师”
那种疯子？
上面是嫌她死得不够快，特意派来给她添堵、顺便给她陪葬的吗？
“巡查部长诚司，向您报到。”
年轻人微微颔首敬礼，动作标准得可以写进警校教科书。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任何被澪夜那“杀人”
目光注视下的不安。
“报你妈的道！”
澪夜的怒火终于找到了宣泄口，如同压抑己久的火山轰然喷发。
她一步踏前，几乎要撞到对方身上，浓烈的酒气和暴戾的气息扑面而上。
“谁TMD让你站这儿的？滚远点！
碍手碍脚！
这里不是你们这些坐办公室的废物来刷资历的地方！
看见没有？看见那是什么了吗？”
她猛地指向仓库深处悬挂的尸体，手指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
“那是‘画师’！
一个用活人当颜料的变态疯子！
不是你们玩的过家家！
给我滚开！
别挡着道！”
唾沫星子几乎溅到诚司那张过分干净的脸上。
周围的警员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咆哮震住了，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现场瞬间死寂，只剩下警戒带在风中猎猎作响的声音。
所有人都知道澪夜的暴躁，但如此首接、如此狂躁地针对一个初次见面的同僚，还是让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诚司站在原地，没有后退，甚至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一丝波动。
那双平静的眼睛首视着澪夜燃烧着怒火的瞳孔，没有畏惧，没有愤怒，也没有被辱骂后的尴尬，只有一种近乎非人的、深不见底的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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