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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景象，让即便是见多识广、早已对人性之恶有所准备的她，也感到一阵轻微的、生理性的晕眩和不适。
这里的空气似乎都更加粘稠、沉重。
不用多言，这里完全是一个独立于外界一切法理、道德与常识之外的、“自由”
的世界。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规模远超上层舞厅的庞大地下赌场。
地下第三层的氛围如凝固的蜂蜜，粘稠而甜腻，却带着腐败的根基。
浓烈的雪茄烟雾、陈年威士忌的醇烈、昂贵香水的余韵，以及一种难以名状的、属于人类最原始兴奋蒸腾出的汗液与兴奋的气息，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不适的混合。
这里的灯光比楼上舞厅更加刻意，主要光源集中在每一张赌桌上方，如同舞台的聚光灯。
将赌徒们瞬息万变的脸色照得纤毫毕现，而桌与桌之间的区域则陷入深深的阴影，仿佛潜伏着无形的巨兽。
尤利娅的目光缓缓扫过这片喧嚣之地。
她的感官自动过滤掉那些无意义的噪音，捕捉着有价值的信息碎片。
某个角落传来因倾家荡产而压抑的啜泣，另一张桌子爆发出因侥幸获胜的癫狂大笑，还有筹码碰撞的清脆声响，如同魔鬼敲击的算盘。
早已被乌尔姆官方严令禁止的奴隶契约文书在桌与桌之间交换。
这里的人，无论男女，都撕下了上一层舞会那层矜持的假面，欲望赤裸裸地写在每一双被贪婪和恐惧灼烧的眼睛里。
诚司走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姿态放松，闲庭信步。
他那身剪裁合体的礼服在此地显得有些过于“正经”
，但他独眼中那份置身事外的淡漠，却又奇异地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他体内的“书卷”
自踏入此地后，那细微的悸动就未曾停歇，像一根被无形手指轻轻拨动的琴弦，持续低鸣。
他不动声色地感知着那股“同类”
气息的源头，它如同水中的墨滴，弥散在整个空间，在此处蔓延。
却又难以激发出精确的位置。
显然，对方要么隐藏得极深，要么其书卷的功能本身就与这赌场的疯狂气息紧密相连。
“看来，如果这里有‘主人’的话，他的品味相当包罗万象。”
诚司低声说道，语气听不出是赞赏还是讽刺。
尤利娅没有回应，她的注意力被前方一张玩着一种名为“阴影王座”
的牌桌吸引了。
这是一种在乌尔姆圈子里流行的高风险游戏，极度考验玩家的记忆力、概率计算、心理博弈以及表情控制能力。
玩家需要利用不断变化的公共牌和隐藏的手牌，构建属于自己的“王国”
，并试图“颠覆”
或“吞并”
对手的“王国”
。
规则复杂，变数极多，一局下来往往耗时良久，但胜负往往在几个关键决策间便已注定。
此刻，坐在主位上的是一位身材微胖、手指上戴满宝石戒指的中年男人，他面前的筹码堆得像座小山，脸上洋溢着志得意满的笑容。
：（）病娇公主的家庭教师是缚命司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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