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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就是这般接近‘本质’的东西。
混乱，却又纯粹；强大，却又空洞。”
她转过身，目光在鸟面具和白面具之间扫过。
“导师啊，”
她忽然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岩洞里回荡，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不再是侍者的平淡，而是某种更接近于宣告的咏叹调。
“我那无趣又恶劣的父亲。”
海因里希身体一僵，他之前不确定，但现在确定之后，反而唤起了他对阿纳托尔那难言的恐惧。
白面具还是沉默地伫立。
“他就像一张鬼牌，你们明白吗？”
尤利娅继续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近乎嘲弄的弧度。
“他让你们相信，他是掌握一切的存在，是规则的制定者，是通往更高维度的唯一桥梁。
但他也只是”
“一个人。
一个被困在自身欲望和恐惧中，试图用他人的碎片来填补自身空虚的人。”
“只是他达到了一定的高峰，所以才能扮演神明”
她的目光变得锐利，仿佛能穿透鸟面，直视海因里希内心深处对阿纳托尔的复杂恐惧。
“他还并未完全超脱身为人的桎梏。
为了赢，为了维持他那摇摇欲坠的‘王座’，鬼牌会变成他需要的样子——仁慈的导师，冷酷的暴君，全知的智者，无情的裁决者”
“但那是虚假的，你明白吗？你们明白吗？”
水滴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海因里希的呼吸有些粗重，这番话显然激起了他某些根深蒂固的恐惧，但结晶散发的光芒立刻将那丝动摇灼烧殆尽。
不，阿纳托尔如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眼前的力量！
“他让你们相信，他是你们追求的最伟大的东西，他才能指引你们的道路”
“是你们的欲望之神，是你们最该恐惧与服从的存在。”
尤利娅的声音陡然拔高。
少见的情绪附上了她如今不再暗沉，反而显得格外魅惑的面容。
“但他从来都不是！”
她抬起手，指向那悬浮的结晶，也仿佛指向某种无形的王座。
“我才是。”
简短的三个字，却带着千钧的重量，砸在岩洞之中。
“他利用你们的力量，需要过多的条件，过多的操控，繁琐的仪式，脆弱的契约，还有你们那可笑又可怜的‘忠诚’与‘恐惧’作为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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