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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楼。
刚到四楼的楼梯间门口，我就看见了那些痕迹。
弹孔。
密密麻麻的弹孔嵌在墙壁上，有的深达混凝土内部。
地面上散落着无数弹壳，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黄铜色的微光。
还有血。
大片的、新鲜的、还在缓缓流淌的血。
血迹从楼梯间门口一直延伸向走廊深处。
沿途散落着破碎的护甲碎片、撕裂的布料、以及一只手。
一只戴着黑色战术手套的手，被齐腕撕断，孤零零地躺在楼梯间的角落里。
手指还在微微抽搐。
我盯着那只手，看了两秒。
没有听到呼吸或者喘息声。
然后我继续向前。
走廊里，战斗的痕迹更加惨烈。
墙壁被子弹打得千疮百孔。
天花板上的照明灯全部碎裂，玻璃碴散落一地。
几扇病房的门被撞飞，门框歪斜，露出里面黑洞洞的空间。
地面上，倒着三具尸体。
他们的防护服被撕成碎片，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身体。
一个的头几乎被扭断，以不可能的角度歪向一边。
另一个的胸腔被完全撕开，里面的内脏已经不翼而飞。
第三个。
——他的位置更靠后，背靠着走廊的墙壁，双手还握着枪，枪口指着那些东西冲来的方向。
像是听到声音后前来支援的。
他的死状比前两个更惨。
——整个下半身被撕碎，只剩下上半身和内脏拖在地上的痕迹。
但他的脸上，表情却异常平静。
仿佛在死之前，已经接受了这一切。
我蹲下，从他身上取下弹药和装备。
两个满弹匣，一个碎片手雷，一个急救包。
然后，我看向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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