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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那刻夏再次找上白厄时,他被眼前的一幕弄得脚步顿在原地。
只见此世的白厄、万敌、遐蝶占据一个角落,面上正聊着天,余光时不时扫过另一个角落的黑衣剑士。
而黑衣剑士正孤零零的站在另一边的角落里,被头上建筑物的阴影笼罩,面具下的脸不知在想些什么。
那刻夏还在想,这几人凑在一起居然没打起来,黑衣剑士率先发现了他,紧接着是万敌,看到他的瞬间,万敌掏出传讯石板,手指灵活的在键盘上飞舞。
发完信息,当然像是害怕他跑了一样,三人顿时将他团团围住。
此世的白厄忍不住率先开口:“那刻夏老师,你的论证有结果了吗?”
那刻夏双手环胸:“说了多少次,别叫我那刻夏,叫我阿那克萨戈拉斯。”
那刻夏的话音刚落,不远处的门径里走出提宝和阿格莱雅,看到某个总是和他针锋相对的女人,那刻夏当即像往常那样毫不客气的说:“怎么,金织女士竟然舍得离开那被你视为囊中之物的奥赫玛?”
如今的阿格莱雅早已不把那刻夏的针锋相对放在心上:“我把赛飞儿召集了回来,风堇也留在那里,她们会帮我照看好奥赫玛的一切,这样可以满足你对我的刻板印象吗?”
那刻夏重重的哼了一声,以示回答。
阿格莱雅:“现在该换我问你了,大表演家,你接下来为我们带来的剧目,是战斗,还是合作?”
黑衣剑士也走了过来,在万敌警告的目光下,站定在三米开外的地方,等待那刻夏的回答。
那刻夏环视四周一圈,狠狠的拧眉:“我很不喜欢现在的氛围,就好像在审问我一样。”
曾经的乖学生遐蝶连忙出声:“怎么会呢,那刻夏老师,我们只是在期待你的答复,现在的你可是众星捧月的存在。”
那刻夏挑挑眉,看向遐碟:“你比以前圆滑了许多,当然这不算什么坏事……好了,我知道你们都在期待着一个答案,我得到的结论是:那边的黑衣剑士从一开始就没有对我说谎,翁法罗斯的真相比你我想象中的要惊人。”
这次那刻夏在有人追问之前,将他探查到的所有真实公之于众。
在听到黑衣剑士,其实就是历经无数次轮回的白厄,万敌猛地看向不远处的黑衣剑士。
该怎么形容悬锋王储此时脸上的表情呢?是震惊,是悲伤,是愤怒,还是坚硬的外壳瞬间软下来的怜爱?
处在神智有些飞远状态的白厄,已经分辨不出了,好在那刻夏得出的结论,让他不用现在就动手抢夺火种。
然而阿格莱雅的眼中依旧有些惊疑不定,于是白厄开口问:“那刻夏老师,这次离开之后,你究竟有了何种发现,才让你选择了相信我之前说过的所有话?”
白厄之所以这么问,也是想到那刻夏也曾经假意要和元老院的反对派们合作,结果只是利用对方来方便自己探查泰坦的真相,万一现在的那刻夏实际暗地里其实被来古士说服,也打算当二五仔怎么办?
他希望得到一个确切的、令人信服答案,同时也能打消阿格莱雅的顾虑。
提起这几天的发现,大概令那刻夏非常的心满意足,男人的嘴角甚至忍不住往上勾:“从你之前的描述里,我听到让永劫轮回顺利进行的重要存在还有一人——昔涟,那个在白厄口中被黑衣剑士杀死的童年伙伴。”
“你说她和你一样,在最初的轮回中意识到了逐火的真正目的,她被天外的神明赐福,在每次轮回的开头,无怨无悔的将「岁月」,不,把「记忆」的权柄让渡与你,于是我猜测,她和你一样能够保留每次轮回的记忆。”
白厄沉默,虽然昔涟告诉他,她能记起轮回的事是一个逐渐觉醒的过程,但那刻夏这么快就意识到了这点,还是让白厄有些汗颜,开始反思他平日里是不是该多用点脑子。
那刻夏的阐述还在继续:“我找到通往哀丽秘榭的道路,在那里,我用了点炼金小手段,唤来了那位昔涟的灵魂,或许也可以称之为数据。”
此世的白厄:“等等,那刻夏老师,你去到了哀丽秘榭?那里、那里如今怎么样了?”
那刻夏实在不想揭人伤疤,然而此世的白厄问得如此直白,他只好尽量一笔带过,接着说重点:“你离开时什么样,现在当然还是什么样,总之昔涟的存在本身就能说明一切,更何况那位少女的言语中,处处都在为历经无数次轮回的白厄说话。”
“当然,仅仅只是一方的证言还不够,我还去找了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来古士,他有着所有天才都有的通病,言语之间最多隐瞒,但从不说谎。”
“我最终向他直言不讳的询问天外的世界、翁法罗斯的真相、铁幕的诞生,他非但没有否定,反而劝诱我加入毁灭的命途。”
那刻夏看向为了奥赫玛的安危,而显得心思极重的阿格莱雅:“如果你不信任我,就亲自去问那个安提基色拉人,换个人,说不定还能得到一些更有趣的回答。”
阿格莱雅深吸一口气:“不必了,大表演家……至少现在,我选择相信你说的话。”
在这次轮回中,白厄再次有望能和伙伴们并肩而行,他不禁觉得有些神奇,这次他甚至都没有亲口解释多少,依靠着黄金翼之间的相互信任,竟然促成了眼前的局面。
阿格莱雅看向某位黑衣剑士:“既然现在我们已经得知你的身份,那便是志同道合的同伴,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回奥赫玛那里应该算得上是你的第二个家乡吧,在外漂泊那么久,是时候该回家看看了。”
先前还很果断的说要抢火种的白厄,被拆穿的身份后,反而变得犹豫起来,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洗白弱三分:“不,以我现在的装扮前往奥赫玛,恐怕会激起人们的恐慌。”
万敌很干脆地说:“那就换个装扮不就好了,你现在这身模样,是准备恐吓谁呢,这身黑不溜秋的衣服也就罢了,面具也不知道挑个好看的,你的口味还是一如既往的有够独特。”
白厄还没来得及为自己的这身装扮找个好理由,此世的白厄就抢先说道:“哪里独特了?这身装扮和面具难道不帅吗?而且另一个我现在的模样破破烂烂,估计是在先前的轮回里遭遇了不可逆的创伤,要是大咧咧的把伤口露出来,别说把奥赫玛的孩子们吓跑,估计吓哭都有可能。”
听到此世的白厄这么说,万敌立马瞪着某个黑衣剑士,说道:“把你脸上的面具摘下来给我看看。”
白厄:“没什么好看的……只是大量轮回里的火种堆积在身体里……有些消化不良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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