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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晨全程跟著，手里拿著笔记本，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李医生操作。
李怀仁今年六十八岁，头髮花白但梳理得一丝不苟，戴著一副金丝边眼镜，说话温文尔雅。
可自从三天前第一次踏进江家农场的药田，这位老中医就像变了个人。
那天，陈伯领著他从山脚一路往上走。
时值深秋，板蓝根叶片开始泛黄，金银花开了第二茬，薄荷割了一茬又长出一茬，紫苏的紫色更深了。
整片药田在秋阳下泛著油亮的光泽，药香混合著泥土的气息，沁人心脾。
李怀仁走得很慢，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
他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点土，放在鼻尖闻。
拔起一株板蓝根，仔细看根须的形態。
摘一片紫苏叶，对著阳光看叶脉的纹理。
走到半山腰时，他忽然站住不动了，望著层层叠叠的梯田，眼眶竟然有些湿润。
“老陈，”
他声音发颤，“我……我很久没见过长得这么好的药材了。”
陈伯理解地拍拍他的肩：“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也是这个反应。”
接下来的三天，李怀仁几乎泡在药田里。
他不要人陪，就自己一个人，拿著小本子，一垄一垄地看，一株一株地记。
有时候蹲在那里能蹲半个小时，就为了观察同一片地里药材的细微差异。
晚上吃饭时，他感慨地对江晚柠说：“江老板，你知道你这片药田，值多少钱吗？”
江晚柠笑：“李大夫，药材的价值，不该用钱来衡量吧？”
“你说得对。”
李怀仁点头，“但它確实值钱——不是市场价那种钱，是『有价无市』的价。
现在市面上，想买这样品质的药材，难。”
他顿了顿，嘆了口气：“不瞒你说，要不是手头资金不够，我真想把医馆里的药材全换成你这里的。
用这样的药材开方，效果起码能提高五成。”
陈伯在旁边听著，嘿嘿一笑：“老李，羡慕了吧？我现在每天睁开眼就是看这些药材，睡觉前想的也是它们。”
“羡慕，確实羡慕。”
李怀仁很坦率，“你这叫『近水楼台先得月』。”
这话说得大家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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