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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可现在，你居然要用一个没有任何科学证据支持的方法，去治疗你亲孙子的韧带损伤。
我……我真的很惊讶。”
赵明远没有说话。
“但我也理解。”
杰克逊的语气软下来，“因为你是爷爷。
我也当爷爷，我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
“这样吧，”
杰克逊说，“看在咱们三十年交情的份上，我给你留著手术位。
不是无限期留，是三个月。”
赵明远睁开眼睛。
“三个月后的今天，你给我一个答覆。
如果到时候你还想手术，我保证——不管多忙，我给你插进去。
但如果到时候你想继续保守治疗，那我就把这个名额给別人了。”
他顿了顿，语气又变得严肃起来：“但是明远，你必须明白——三个月后如果再做手术，我不保证还能做微创修復，不保证能和现在一样顺利，不保证远期效果一样好。
这些风险，你得自己承担。”
赵明远握著话筒，良久，才说出一句话：“杰克逊，谢谢。”
“谢什么。”
电话那头的语气有些复杂，“我寧愿你最后用不上这个名额，寧愿我白给你留三个月。
只要那孩子好好的。”
“但明远，”
他最后说，“我还是那句话——別被假象迷惑。
有些东西，看起来好了，实际上只是表象。
韧带的问题，三个月后见分晓。
我希望你是对的，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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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把话说完，但赵明远听得懂那未尽之言。
——但我不信你是对的。
掛了电话，赵明远在书桌前坐了很久。
阳光从窗外慢慢移动，照在他的手背上，温热的。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这双手做过上千台手术，治癒过无数患者。
可此刻，他选择了另一条路，一条他曾经可能不屑一顾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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