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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建国裹紧了那件穿了十年的旧棉衣，慢慢往出租屋走。
路过儿子住的小区时，他下意识地停下脚步。
十二楼，左边那户，灯亮著。
那是儿子家。
他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推车离开了。
儿子上次来看他，已经是三个月前的事了，坐了十分钟，留下两百块钱，说工作忙，匆匆走了。
回到出租屋，张建国打开灯。
十平米的房间一览无余。
一张床，一个桌子，一个煤油炉，墙角堆著几个纸箱，里面是他全部的家当。
墙上掛著一个相框，是儿子大学毕业时的合影。
照片里的儿子意气风发，搂著他的肩膀笑。
那时候，儿子说：“爸，以后我养你。”
张建国苦笑。
他从床底下拿出半瓶白酒，倒了一杯。
酒很劣，呛得他直咳嗽。
但他还是一口喝乾了。
热辣的酒液顺著喉咙流下去，暂时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电话突然响了。
是那部老旧的按键手机，屏幕已经裂了，但还能用。
张建国看了眼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號码，归属地是老家的县城。
他犹豫了一下，按下接听键：“餵？”
“建国啊？我是你二叔！”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但熟悉的声音。
张建国一愣。
二叔？
老家那个当了几十年村长的二叔？
“二、二叔？”
他不敢相信。
“对对对，就是我！”
二叔的声音很兴奋，“可算找到你了！
你这个电话號码还是从你堂弟那儿要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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