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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容色极盛，但往常总冷着一张脸，因此教人忽视了她那副可称得上妩媚的容貌。
此刻喝了酒，眼角便染上了几分嫣红，更衬得她姿容如芙蓉泣露，格外艳丽。
谢羡之看着她，不敢相信眼前这人竟真是那个素来面冷又嘴硬的陆筝。
他的声音也跟着软下来，问：“给我这个机会？陆筝，你不觉得我是拖累吗？”
庭院中灯火通明，谢羡之的脸在光晕下柔和极了，如雾里看花，生出几分融融的暖意。
陆筝晃晃脑袋，伸出手指点点他的下巴，道：“虽然是拖累，但是你长得还不错。”
谢羡之睁大眼睛，有些啼笑皆非：“我长得只是还不错？陆筝，我这样玉树临风的少年郎，在你眼里就只是还不错吗？”
“不……不然呢？”
陆筝底气很足，“你涂了胭脂才长成这样，自然只是还不错。”
谢羡之怕她摔倒，将她半扶半抱着坐在小床边。
但陆筝醉意已深，坐在床上还不安静，谢羡之只得靠在她身侧，防止陆筝从床上掉下去。
两人挨得太近了些，树下灯影渐暗，谢羡之笑问道：“我涂了胭脂？何以见得？”
陆筝亦是有理有据，指着他的唇道：“你的嘴唇很红。”
谢羡之没明白：“什么意思？”
陆筝懒得同他说，直接上手去碰他的唇，手指在他唇上擦来擦去，道：“我才不信你没涂胭脂。
如果没涂胭脂，你的嘴唇怎么可能这么红？”
她常年习剑，指上便也生了薄薄的茧。
醉酒之人五感迟钝，她摸索了许久，才惊奇道：“怎么回事，你真没涂胭脂？”
少女的手指抚过谢羡之的唇畔，他只觉周身热意漫延，一阵痒意顺着唇瓣流向心尖。
而陆筝却还不肯停手，又抬手碰了碰，睁着一双明亮的眼睛看他：“谢羡之？”
两人几乎称得上是耳鬓厮磨，陆筝半躺在床上，谢羡之紧挨在她身侧，又被陆筝拽着细看，便几乎是压在她身上。
再这样下去，谢羡之只觉自己要承受不住了，忙握住她的手，哑声道：“……好了。”
陆筝很不满他的举动，嘟囔道：“明明就是涂了胭脂嘛……”
谢羡之告饶道：“好，我涂了。”
他觉得口干舌燥，只得低眸看她：“筝筝，你先将我放开再说。”
陆筝却拽得更紧了些，小声道：“胭脂尝起来是什么味道？谢羡之，你能告诉我吗？”
谢羡之眨眨眼睛，还没来得及明白这句话的含义，唇便突然触上了一个温热的东西。
他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这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陆筝主动亲了他。
她一只手拽着他的衣角，另一只手与他的手交叠，以一个很别扭的姿势抬头亲他。
陆筝的唇尚沾着些未干的酒液，正如春日初绽的花瓣，被朝露浸润的柔软而湿润。
此刻酒香漫延在唇齿之间，谢羡之觉得自己的意识也要被醉意彻底浇灭，竟控制不住的想要更进一步，放任自己沉沦在这软香之中。
陆筝喝的也不过是一些果酒，原本是不会醉人的。
但陆筝从未饮过，酒量奇差，才将将饮了半壶，便已经醉得不省人事。
果香混着白檀的气息涌入喉舌之中，谢羡之怕她半抬着头不舒服，干脆压下身子，将陆筝按在床上，吻得更深了些。
他可真不是个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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