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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国家的战斗力,从来不是因为一支铁军。
真正能决定战场胜负的,是整个国家军队的整体水平,是边境上那些边军的战斗力。
这次出使,耶律大石故意走得很慢,让他好好的观察了南方宋军的情况。
...
“通真先生,是你!”
赵信身上的血迹尚未干透,衣襟裂开处露出青紫交加的皮肉,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一盏被狂风撕扯却始终不灭的灯。
他倚着通真宫的手臂,声音嘶哑却稳:“贫道没罪,当受刑;贫道无过,亦不伏罪。”
通真宫喉头一哽,未答,只将人扶得更紧些。
马车颠簸,车帘被风掀开一角,汴梁城灰蒙蒙的天光斜切进来,照在赵信额角一道新鲜刀痕上——那不是牢中刑具所留,而是他自划的。
三寸长,深可见骨,血已凝成暗褐一线,如墨书朱砂咒。
“你划的?”
通真宫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几乎融进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咯吱声里。
赵信闭了闭眼,再睁时眸底竟浮起一丝笑意:“贫道若不流点血,陛下怎信我真被打怕了?又怎信我真肯低头认错?”
他顿了顿,喘息微促,“李纲教我的……他说,皇帝见血才安心,见痛才信服。
可若血太浅,是作伪;若痛太重,反惹疑——这刀口,得刚好卡在‘能活’与‘够惨’之间。”
通真宫指尖发颤,缓缓松开扶着他的手,从袖中取出一方素帕,蘸了随身带的清水,轻轻按在他伤口边缘。
血痂遇水微溶,渗出细小红丝,像蛛网缠住月光。
“李纲还说什么?”
“他说……”
赵信忽然剧烈咳嗽起来,肩胛骨在单薄衣料下嶙峋起伏,“他说陛下今日怒斥高俅,不是为他贪墨,是为他胆敢在御前哭诉,把君臣之分哭成了主仆之谊。
高俅越哭,陛下越冷——因为那哭声,让陛下听见了十年前自己跪在金殿阶下,向辽使叩首求和时的心跳。”
车外忽有鼓乐喧哗,一队仪仗浩荡而过,黄罗伞盖下是新封的荣国公府邸车驾。
通真宫抬眼望去,只见伞盖边缘垂下的流苏被风卷起,露出底下朱漆描金的“荣”
字。
那是蔡京门生、高俅旧部、常盛婉亲侄儿常彦章的婚车。
“荣国公……”
赵信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冷笑一声,“昨夜大牢里,我听见狱卒闲话,说常彦章聘礼里有三十副金缕玉衣,专供他未来岳父死后裹尸用。
那岳父,正是去年因‘擅调禁军’被贬的枢密院都承旨。”
通真宫瞳孔骤缩。
金缕玉衣乃天子敛服,臣子僭越,按律当诛三族。
可如今满朝文武,竟无人奏劾。
“李纲早知此事。”
赵信声音渐沉,“他让我记住:陛下最恨的不是人贪,是人贪得不知羞耻;最怕的不是人坏,是人坏得理直气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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