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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濯禹还没开口，董妈妈不乐意了：“我儿子还能撒谎吗？你这么问什么意思？当时就他们俩和我儿子在溪边，难道是我儿子自己躺进水里的？”
林薇见董濯禹不肯说实话，只好当众将录音播放了出来，在场所有人都侧目看着刚刚还言之凿凿的母子俩，眼神鄙夷。
虽然只有录音，但字里行间不难听出，是董濯禹一上来就要推人，还愤怒于对方躲开了，想必是第二次动手时跌进了溪水，反过来就栽赃诬陷！
董妈妈一脸震惊：“小禹，这是你？是你去威胁同学了？那个东哥是谁？啊？是你们谁？”
董妈妈看着现场的男生，发出质问。
董濯禹忙拉住母亲：“妈，不是的……”
“不是什么不是！
你的声音，老娘还听不出来吗！”
董妈妈甩开儿子的手，“老娘一心维护你，你就这么骗我！
昨天我问了你好几遍，你怎么能脸不红心不跳的编造这么大一个谎言？你学习不咋地，颠倒黑白的本事倒是有一手！”
“妈，难道录音不能是伪造的吗？”
董濯禹委屈巴巴地晃着母亲的手臂。
董妈妈表情都炸了：“你小说看多了？就掉进溪水里这么点事，充其量就是赔礼道歉，再批评教育一下而已，用得着伪造录音吗？你以为伪造录音跟咽口唾沫一样省事啊！”
旁边的学生和家长都有点绷不住想笑了。
“董妈妈，您先冷静些，事情目前只搞清楚了一部分，您不想知道您儿子口中的学校老大东哥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林薇柔声安抚住跳了脚的董妈妈，又去看另一个往后缩的男生，“你，你是叫孔瑞吗？”
孔瑞的爸爸一愣：“我儿子怎么了？”
林薇没废话，直接放录音……
办公室安静了良久，孔爸爸暂时还保持冷静，耐心询问儿子：“你别告诉我这也是伪造的？”
“爸，我……”
“我是让你来上学的，不是给人家当小弟的！
好好的人不当，喜欢当流氓土匪是吧！”
孔爸爸挽着袖子，却始终打不下去，看得出来，他很宝贝这个儿子。
骂了几句，自己先哭了：“我和你妈辛辛苦苦赚钱，壮大公司，就是想给你一个更宽阔的未来，结果你……你连个人都不愿意做，跑来给人家吆五喝六当狗腿子，你……狗仗人势说的就是你！
我和你妈拼了命想多给你点体面，你却热衷给人当狗……”
“爸，我也不想啊，你以为学校比社会好吗？人家都管我叫暴发户，笑话我是突然拣了钱的穷酸，我不找个大腿抱，我也得被嘲笑被欺负，现在至少没人敢笑我！”
孔瑞倔强地抹了把眼泪。
孔爸爸身体晃了晃，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这口气总算是发出来了，咬牙切齿地教训儿子：“你爷爷三十三就死了，你奶奶一个人拉扯五个孩子，被多少人笑话，被多少人欺负，她有去做坏事吗？你爸我小时候裤子短了半尺还在穿，你奶奶把破袜子给我接在裤腿上，同学都笑我吃不上饭还上什么学，我捡废品坚持上完了高中。
你妈家里遭人陷害，加工厂一夜之间负债累累，所有人都对你姥姥姥爷落井下石，他们有为非作歹吗？别人笑话你，你就去谄媚笑话你的人？你以为这就让人看得起了？这就像一个人牵着几条恶狗上街，别人躲着狗，你以为是尊重狗？”
孔瑞被父亲骂的满脸是泪，父子俩抱头痛哭……
所有人都在沉默，孔爸爸的这番话引发了一系列思考，虽然每个人思考的东西不同，但基本都是正向的，至少在反思这种日渐寻常的现象需要怎样的信念和坚定的心性才能维持初心。
而钱向东却一副轻蔑的样子，歪着嘴角嫌弃。
这格格不入，林薇看到了，虞家人也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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