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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食客脸色发白，悄悄把手里刚买的油纸包往桌底下藏了藏。
恐慌像无形的瘟疫，在稀薄的食客间悄然蔓延。
几个原本想上前点单的人，脚步迟疑了，眼神飘忽着，最终悄无声息地退到了街对面，远远观望。
厨房的破布帘子被“唰”
地掀开，谢金勺一头撞了进来，俊俏的脸上沾着几道黑灰，额头的汗珠亮晶晶的。
他手里还拎着个空木桶，显然是刚干完活，声音又急又尖：“林老板！
不好了！
外面……外面都在传疯话！
说咱们的炸鸡是‘僵尸鸡’！
吃了变僵尸！
刘三爷那老乌龟放的黑屁！
好些客人都吓跑了！”
灶台前，林霄正对着几个豁了口的粗陶碗较劲。
碗里是不同配比的裹粉，颜色深浅不一。
她微微弓着背，细长的手指捻起一小撮暗红色的辣椒粉，手腕极其稳定地撒入其中一个碗里，用一柄小木勺快速而均匀地搅拌着。
旁边摊开的油渍麻花的本子上，画满了谁也看不懂的鬼画符和奇怪的符号。
蒸腾的热气混着油脂和香料霸道的气息，将他额角几缕汗湿的碎发粘在微红的皮肤上。
“嗯。
”
林霄头也没抬，鼻子里哼出一个单音，搅拌的动作丝毫未停，仿佛谢金勺带来的不是灭顶之谣，而是“盐放多了”
这样的小事。
“嗯？！”
谢金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声音拔高了八度，“林老板！
我的林大掌柜！
这都什么时候了？‘僵尸鸡’啊！
外面都快传成咱们是阴曹地府开的分号了！
客人都跑光了！
铺子抵押就剩七天了！
你还在这儿……在这儿拌粉？！”
他指着那几碗粉，气得手指头直哆嗦，“咱那辣椒粉可只剩小半坛了！
金子一样贵！”
林霄搅拌的动作终于顿了一瞬。
他抬起眼，那双平日里总带着点慵懒和算计的眸子，此刻沉静得像结了冰的深潭，深处却飞快掠过一丝冰冷的了然。
“僵尸鸡？”
他嘴角极轻微地向上扯了一下，不是笑，倒像刀锋在冰面上划过的冷光，“周扒皮……黔驴技穷，只能玩这种下三滥的把戏了。
”
他放下木勺，拿起搭在灶沿的破布擦了擦手，动作不疾不徐，“谣言止于智者，更止于——”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那几碗裹粉上，指尖捻起一小撮刚调好的嗅了嗅，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似乎对某个比例还不甚满意，“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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