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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僵住。
良久，他缓缓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寒冰碎裂，竟有一丝疲惫与迷茫。
“告诉我……”
他声音沙哑，“如果我不再执行命令，如果我选择背叛‘蜂巢’……有没有可能，活得像个人？”
小雨静静地看着他，忽然伸手，轻轻触碰他胸前那枚滴血的蝙蝠徽章。
“有的。”
她说，“只要你愿意承受代价。”
徽章崩解，化作灰烬飘散。
而就在这一瞬，天空紫红色裂隙再度浮现，比昨夜更清晰，边缘闪烁着齿轮状的光纹。
一道钟声自虚空传来，不多不少，十三下。
“他们察觉了。”
年轻陈默迅速后退，“‘蜂巢’高层已经发现记忆泄露，正在调动全部清道夫进行清洗。
你撑不了多久。”
小雨却不慌不忙，从衣袋中取出那张曾出现在她书桌上的陌生纸条??上面写着：“你父亲没死于车祸，他是被活埋进时间裂缝的。”
她将纸条点燃，火焰竟是银白色，燃烧时不发热，反而冻结周围空气。
“这不是警告。”
她低语，“是召唤令。”
火光中，一道模糊人影缓缓凝聚。
高大、佝偻、左脸带疤、穿旧皮夹克。
是陈默。
老年陈默。
那个曾在巷战中衰老三十岁、几乎死去的男人。
但他回来了。
“我说过我会把你写进结局里。”
小雨微笑。
老陈默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年轻的自己，嘴角扯出一抹苦笑：“看来我俩这辈子，注定要在时间里反复相见，互相折磨。”
“你本不该存在。”
年轻陈默冷冷道。
“可我还是来了。”
老陈默活动着依旧僵硬的手臂，“因为我记得她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个梦。
我记得她十岁生日那天哭着问我：‘为什么我不能只是一个普通女孩？’”
他上前一步，直视对方双眼：“如果你真想知道怎么活得像个人，答案很简单??去爱，去痛，去犯错，去后悔。
而不是像个机器一样执行命令。”
年轻陈默嘴唇微动，似有所动。
但就在这时，城市各处警报齐鸣。
天空骤然裂开十二道缝隙，每一道中都降下一具清道夫装甲，全身覆盖青铜与齿轮，手持镰刀，眼眶中跳动着蓝色火光。
它们并非实体降临，而是由时间乱流直接投影而来，意味着“蜂巢”
已动用最高权限，跨时空追杀目标。
“目标确认：林小雨，代号‘零点黎明’。”
“附加目标：记忆污染源，代号‘观火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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