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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
杜铁山重重地点头，他指着那台不断轰鸣的钢铁核心，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解释道：“这东西，就是一个钢铁做的心脏！
它吃的是煤，喝的是水，通过燃烧，把水烧成气，就是您说的‘白雾’！
这气，被憋在一个铁罐子里，力道大得吓人！
然后，我们再用这股气力，去推动铁杆，带动齿轮......最后，就让这大家伙自己跑起来了！”
他的解释粗糙而直白，但在场的都是行伍之人，瞬间便听懂了其中的关键。
烧开水......推动铁杆......让船跑起来......
每一个字他们都认识，可组合在一起，却成了他们此生听过的、最不可思议的神话。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再一次聚焦到了船首那个少年的身上。
他依旧静静地站着，仿佛这艘正在江面上掀起狂涛的巨舰，这台正在发出雷鸣般咆哮的机器，都与他无关。
江风将他的长发吹得向后飞扬，月光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完美而平静的轮廓。
这一刻，在戚继光、邓玉堂等一众身经百战的悍将眼中，那个年仅十二岁的少年伯爷，再不是什么文冠大乾的状元郎，也不是什么经略东南的朝廷重臣。
他的身影，与那冲天而起的滚滚蒸汽，与那撕裂江面的无匹速度，与这整个颠覆了常理的世界，缓缓重合。
神迹！
这便是神迹！
而创造神迹的人，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神仙，就活生生地站在他们面前。
“陆伯爷......”
戚继光松开了杜铁山，喉结滚动，艰难地吐出三个字，声音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敬畏与震撼。
“真乃......天人下凡！”
这个念头，如同一道惊雷，在戚继光、邓玉堂以及所有在场将士的心头轰然炸响，将他们过往数十年对这个世界的所有认知，都劈得粉碎。
他们看着那个站在船首的少年，看着他被江风吹拂的衣袂。
看着他平静得仿佛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的侧脸，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敬畏，油然而生。
这世间，真有生而知之者？真有谪仙临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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