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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5章
“可是，杀了他们之后呢？”
“十二处粥棚，谁去搭建？谁去熬粥？谁去分发？”
“城中防范大疫的草药，谁去熬制？谁去挨家挨户地分发？”
“这满城的难民，谁去安抚？谁去登记造册？”
陆明渊的一连串反问，让朱四愣在了原地。
“你懂杀人，但你不懂救人。”
陆明渊的语气中透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沧桑。
“苏州府的官僚体系已经烂透了，但现在，我们必须依靠这套烂透了的体系，去维持这座城市的运转。”
“如果我们现在把他们都杀了，苏州城就会彻底陷入瘫痪。”
“到时候，大疫一起，死的人，将是现在的十倍、百倍！”
朱四沉默了。
他虽然是个粗人，但并不蠢。
他明白陆明渊话里的分量。
“那......难道就这么放过他们？”
朱四有些不甘心地问道。
“放过？”
陆明渊冷笑了一声，那笑容中透着一丝令人心悸的寒意。
“本官的字典里，从来没有‘放过’这两个字。”
“这笔账，本官给他们记着。
等大灾过去，等大疫平息，本官会跟他们，一笔一笔地算清楚！”
陆明渊转过身，重新走回公案前。
他看着门外那些瑟瑟发抖的官员，深吸了一口气。
“都给本官听好了！”
陆明渊的声音在真气的激荡下，传遍了整个府衙。
“你们在苏州府犯下的罪孽，本官已经全部记录在案！
按律，你们每个人都该千刀万剐！”
官员们吓得浑身一颤，哭声大了。
“但是！”
陆明渊话锋一转。
“如今大灾当前，正是用人之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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