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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明渊微微点头，放下茶盏，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玉龙府的那些官员们，此刻只怕比这辽东的风雪还要寒冷，还要战战兢兢。
玉龙府的城门外，寒风如刀，刮得人脸颊生疼。
玉龙府知府、同知、通判，以及各路卫所的将领，已经在雪地里站了整整两个时辰。
他们的眉毛上结满了冰霜，冻得瑟瑟发抖，却没有人敢抱怨一句，甚至连动都不敢多动一下。
因为他们要等的人，是那个在半年内覆灭了女真百年王庭的活阎王。
当那辆黑色的马车在三百铁甲的簇拥下缓缓驶来时，所有的官员都齐刷刷地跪倒在雪地里。
“下官等，恭迎大都护！”
声音在空旷的雪原上回荡，透着掩饰不住的敬畏与惶恐。
马车的帘子被一只素手掀开，若雪先跳下车，然后撑开一把黑色的油纸伞，遮住了漫天的飞雪。
陆明渊踩着马凳，缓缓走下马车。
他穿着一身玄色的大氅，身形依旧有些单薄，但当他站在那里时，仿佛整座玉龙府的城墙都矮了三分。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跪在雪地里的这些官员。
目光平静，却像是一把把锋利的手术刀，剖开了他们内心深处所有的算计与恐惧。
“都起来吧。”
许久之后，陆明渊才淡淡地开口。
“谢大都护！”
官员们如蒙大赦，相互搀扶着站起身来，却依然低着头，不敢直视这位年轻得过分的上司。
“本官奉旨前来，接管玉龙府军政，筹办互市。”
陆明渊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本官是个怕麻烦的人，所以，只说一条规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我的话，就是规矩。
谁坏了规矩，我就要谁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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