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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物方能致知嘛！
光抱着书本死啃，那叫纸上谈兵！
得让她们亲手摸摸秤砣有多沉，看看矿石有多硬，闻闻花草有多香！
实践出真知，这是激发好奇心、点燃探索欲的不二法门！
万一这里面就藏着未来的大发明家呢？”
我越说越激动，手臂挥舞，仿佛眼前已经浮现出无数少女在实验室里两眼放光的样子。
慷慨陈词完毕，我喘了口气，才发觉她的目光并未落在清单上，而是定定地落在我脸上。
那双平日里深邃如寒潭、威仪自生的凤眸，此刻竟漾开一层柔光，那目光里有欣赏，又好像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明玉，”
她忽然开口，声音放得极轻，打断了我的“教育蓝图”
演讲。
我的手还悬在半空，保持着指点江山的姿势。
“你为这些……未曾谋面、甚至可能永远不知你姓名的女孩儿们，思虑筹划得如此……周全。”
她的手掌，不知何时轻轻覆上了我撑在案边的手背，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官服料子传来。
我心头猛地一跳，像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那股为理想奋斗的豪情壮志瞬间软化。
“因为……”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映着我小小身影的眸子，无比认真地回答，“因为我觉得值得。
每一个女孩子，无论出身高低，都应该有这样的机会。
都应该被世界看见，被赋予选择人生的力量。
就像……就像当初陛下，在芸芸众生中，看到了微不足道的我一样。”
说到最后，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轻微的哽咽。
黄瑶臻的目光深深锁住我，良久，她那覆在我手背上的手微微收紧，然后化作一声极轻极柔的叹息。
下一瞬，一股清冽好闻的淡香扑鼻而来。
她倾身向前，手臂轻柔而坚定地环过我的腰背，将我整个儿拥入怀中。
我的侧脸紧贴着她绣着暗金龙纹的衣襟，她微凉的下颌，轻轻地抵在我的发顶，几缕调皮的发丝蹭着她的颈侧。
“好。”
她温热的吐息拂过我的耳廓，带着一种尘埃落定般的郑重，“就依你。
明玉所请，凡此预算所列，朕——都准了。”
那“都准了”
三个字，说得斩钉截铁，像是帝王最郑重的承诺。
“真的？！”
巨大的惊喜如同烟花在脑中炸开，我猛地从她怀里抬起头，动作太急，鼻尖差点撞上她的下巴。
“君无戏言。”
她眸中含着藏不住的笑意，非但没有责备我的莽撞，反而顺势低了头。
光洁饱满的额头抵上我的额头，鼻尖亲昵地蹭了蹭我的鼻尖，那份独属于她的清冷气息瞬间将我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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