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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案和批复是两件事，不要让他混为一谈。”
刘凯博飞速记了一笔，抬起头时迟疑了一下：“陈书记，我多说一句。
如果田先复把方案拿出来了，但总部的批复一直拖着，咱们怎么办？”
陈青靠在椅背上想了想。
“他只要拿出了方案，我就有东西给老百姓看、给省里看——京合石化已经在走改造流程了，不是不作为，只是审批周期长。
老百姓要的是一个态度，不是非要明天就拆烟囱。
他拿方案，我给他时间；他不拿方案，那就是态度问题。”
刘凯博把这层逻辑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点了点头：“明白了。
方案是态度，批复是进度。
态度先到位，进度可以谈。”
“对。
你去办。”
刘凯博转身出去的时候，陈青又把他叫住了：“等一下。”
“华鼎资本那边的事，你跟方市长那边保持同步。
下周的企业座谈会余鹤群要解读信息披露办法，你让市委办也派个人去旁听，把企业家的反馈记下来，看看谁支持、谁抵触、谁在观望。
抵触最厉害的那几家，重点盯着它们的股权变更记录。”
刘凯博应了一声：“好，我亲自去旁听。”
刘凯博走后，陈青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目光重新落回桌上那两份材料上。
一份是京合石化的进度跟踪单，上面工工整整地写着田先复提交申请的日期、经办人、目前状态。
另一份是华鼎资本的资料汇编，方旭送过来的，里面夹了一张手写的便签——“陈书记，下周座谈会如果有企业家当面质疑这个办法的合理性，我准备直接公开华鼎资本穿透持股的结构图。
您觉得是否妥当？”
陈青拿起笔，在便签下面回了一行字：“不妥。
不要公开点华鼎的名字，只说‘有基金通过多层持股介入产业链关键节点’。
名不点透，他们反而更慌。
点名是最后一招，现在还在过招阶段。”
他把便签折好放进抽屉，然后靠回椅背上，双手交叉搁在腹前。
方旭这人做事有冲劲、有担当，但有时候性子急了些，恨不得一个回合就把对手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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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官场上的博弈很少能一锤定音，更多时候是你推我挡几个来回，等对方先沉不住气露出破绽。
他想起郑东来电话里那句话——“郑延平不会正面跟你硬杠”
。
那就意味着一定会从侧面迂回。
最可能的方向是什么？
不是再参股新的企业，那样只会让自己的资金链路更复杂、更容易被穿透核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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