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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凌天没有低头看第二次，但那个抹环面的动作让周客很熟悉，和他在叶家金融大厦用vip门禁卡刷开六十一层电梯权限时，手指在卡片边缘轻轻摩挲的习惯一模一样。
他在确认自己抽到的东西。
钻石团第三个上前的是个高大的男生，身材粗壮，肩膀宽阔，手臂肌肉线条明显。
周客记得他上届也参加过，好像叫高进。
他走到装置前，大大咧咧地把手伸进抽取口——他的手掌太大，伸进抽取口时手腕被开口边缘卡了一下，他用力一塞才把手挤进去——然后手指在里面随意一抓，抽出一个手环。
他低头看了一眼环面，脸上浮现出一丝极其复杂的表情。
那表情在他粗犷的五官上停留了大概两秒——眉头先皱了一下，然后松开，嘴角动了动，像是在默算什么事情，最后整张脸定格在一种他自己大概都不知道该怎么定义的复杂上。
他把手环攥在手里，转身走回坐席时鼻子里重重喷了口气，坐下之后把椅子往后翘了半寸，仰头盯着穹顶上那些魔素晶板看了好一会儿。
第四个上前的是一个新生，面容清瘦，颧骨微凸，戴着一副细框眼镜。
他走到装置前，把手伸进抽取口，动作很慢，手指在里面反复拨动了好几次——周客在心里数了数，至少拨动了七八下——直到身后的袁兴轻声催促了一句“同学，请尽快”
才抓定一个手环。
低头看环面时，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像是在无声地读着某个词，然后默默把手环套上手腕，快步回到坐席。
坐下之后他的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指节微微泛白，那是用力过度才会出现的血色褪去。
钻石团最后一个上前的是一个身形瘦高的女生，短发，耳垂上戴着一对小巧的银质耳钉，眼神清澈而好奇。
她走到装置前，先踮起脚尖往抽取口里看了一眼——当然什么都看不到，里面一片漆黑——然后才把手伸进去。
她的手臂比抽取口略长，伸进去时整个小臂都没入了箱体，抽出来后低头看了一眼环面，脸上立刻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
然后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迅速把笑容收住，用手背挡住嘴，只露出两只弯成月牙的眼睛。
她把手环套上手腕时手指还在微微发颤，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兴奋，套了两次才把卡扣扣好。
走回坐席后她把脸埋在前面椅背上，肩膀轻轻抖着，旁边的队友拍了拍她的背，她抬起头来，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
周客不确定那是笑出来的泪还是别的什么。
他把这个女生的反应也记在了心里。
“凛梅团，请上前抽取。”
袁兴的声音从宣讲台上传来。
周客从坐席上站起来，苏尘汐、张杨、唐欣、林蝶跟着起身，五个人沿着阶梯走道朝宣讲台走去。
走到金属箱体前，袁兴抬手示意他们停下，目光在五人脸上逐一扫过，然后开口，声音依旧是那种平稳的、不带多余情绪的语调。
“你们社团内部，自由选择顺序。
抽取后，直接在手环上观察图案即可。
图案对应着你们的身份。
当然，更多的信息，将会通过手环，向个人发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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