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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景昭将两封信并排放在一起。
攀州、戎州、成都府，蜀地的棋子正在落位。
第三份是澄心斋梓州分号通过影枢送出来的。
梓州城里已经来了一条大鱼。
莲华教总坛副教主之一，姓罗，人称罗副座。
他带了两名护法、一批精锐教众，前日夜间从青城山深处出发，昨日进的梓州城。
此人一到便封了蜀王府库房里被私兵哄抢剩下的金银铜器，重新控制了粮仓和武库，将牛三手下几个还在城里逗留的私兵头目全捆了，又传令将周围几座山寨的灾民全部强行迁往青城山深处。
周景昭放下千里镜：罗副座此人，是个什么路数？
清荷将密报收好，声音压得极低。
罗副座在莲华教总坛分管教务和财务，极少亲自领兵。
但他手段极狠，负责教中刑律和惩戒，据说死在他手里的人比死在战场上还多。
她顿了顿，这人极少亲自出外勤。
这次来梓州，说明莲华教对这座城极其看重。
周景昭沉默了一瞬。
够分量。
又问：剑州的兵还有多久到？
快了。
庞清规亲自带队，日夜兼程。
周景昭微微点头，说再等等。
然后问她：上次在忠义寨外围拿住的那两个探子，审出什么没有？
清荷说审出来了——那两个是莲华教总坛派出来摸寨子底细的，刚出来不久便被拿住，总坛应该还不知道那个寨子的存在。
周景昭望向梓州城方向。
城外乡道上已有零星的人影走动，那是莲华教的外围信众在搬运物资。
让影枢继续盯紧罗副座。
我要在梓州城，把这条鱼钓住。
此后数日，周景昭一直蹲在牛头山的柏树林里。
白天他靠在松树下闭目养神，清荷在他膝上摊开蜀地舆图，用炭笔标注各处兵力位置。
夜里他站在山腰用千里镜眺望梓州城。
城墙上的火把换了三茬哨兵，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第三日夜里，清荷发现他又开始了打坐修行。
这段时间以来，周景昭忙于庶务，疏于修行。
第四日黄昏，鲁宁蹲在他旁边，憋了好些天终于忍不住抱怨：
这帮教众真能磨叽。
罗副座都来了好几天，怎么还不赶紧调兵？
周景昭没有立刻回答。
他正望着舆图上一处被炭笔圈住的山道，那是庞清规前锋该出现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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