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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兵的脚步声刚消失在山林的晨雾里，远处就传来一阵急促的声音，是脚步碾过枯枝的脆响，混着粗重的喘息，越来越近。
何大清刚把最后一箱消炎药调整好位置，拍了拍手上的灰，就见洞口光影一动，吕卫国和戴天理快步走了进来。
吕卫国的灰布军装沾着泥点，裤腿被树枝刮出几道破口，露出的小腿上还缠着带血的绷带；戴天理更显狼狈，丐帮标志性的粗布短褂染着草屑，腰间的大刀鞘上沾着暗红色的血渍，显然是刚从战场上赶来。
可两人的眼眶都透着难掩的亮，像是久旱逢雨的庄稼人，看到何大清的瞬间，脚步都加快了几分。
“妹夫！
你可算来了！”
吕卫国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把抓住何大清的手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昨天清点物资，压缩饼干只剩两箱，消炎药早没了，受伤的兄弟只能用草药敷，你这趟来，真是雪中送炭！”
戴天理也跟着上前，粗糙的手掌拍了拍何大清的肩，力道重得让他微微一沉：“何兄弟，不是我夸张，再晚来两天，兄弟们就得靠挖野菜、啃树皮度日了。
上次你送的武器帮我们打了不少胜仗，这次的物资，更是救了大伙的命！”
何大清笑着挣开吕卫国的手，指了指堆在角落的物资：“我估摸着你们消耗得差不多了，特意多带了些——100箱压缩饼干，够三百人吃半个月；都用防水布裹着，没沾一点灰；药品除了消炎药、止痛药，还带了些止血粉，应付轻伤够用。”
吕卫国弯腰掀开一个饼干箱，金黄的饼干块整齐码着，麦香瞬间飘满山洞。
他拿起一块，递到何大清面前：“你快尝尝，之前你送的饼干，兄弟们都省着吃，说要留着打硬仗时吃。
现在有了新的，总算能让大伙吃饱一次了。”
何大清接过，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干燥的饼干在舌尖化开，带着熟悉的麦香，却让他莫名想起队员们啃野菜的模样。
三人在山洞中央的石凳上坐下，吕卫国先开了口，语气瞬间沉了下来：“这一周跟鬼子拉锯，咱们打得苦啊。
我这边原本三百人的队伍，现在只剩一百八十多，牺牲的兄弟里，有一半是被鬼子的重机枪扫中的。”
他顿了顿，看向戴天理，眼神里满是愧疚，“戴大哥的丐帮兄弟更难，大多只有大刀木棍，上次偷袭迫击炮阵地，一下子折了十三个，都是跟着戴大哥多年的老兄弟。”
戴天理叹了口气，粗糙的手指摩挲着大刀柄上的纹路——那是他父亲传下来的老物件，木柄上的包浆被磨得发亮，此刻却沾着一丝血迹。
“不怪谁，打鬼子哪有不流血的？”
他声音沙哑，“不过咱们也没让鬼子好过，截了他们十二辆补给车，端了二十三个岗哨，坂田联队死伤超过三百，现在他们的士兵看到山林就发怵，夜里站岗都得几个人挤在一起。”
何大清听着，眉头渐渐蹙起：“这么说，热河的鬼子的气数快尽了？”
“快了！”
吕卫国眼中闪过一丝狠劲，拳头重重砸在石桌上，“他们战线拉得太长，从狼牙口到黑风口，近百里的山路都要守，补给根本跟不上。
上次截到的鬼子粮车里，都是掺了沙子的米，士兵们饿肚子打仗，再耗上十天半个月，肯定得撤！”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就是咱们现在人手不够，武器也缺——要是能多几挺重机枪，或者一批手榴弹，就能趁势反击，把他们彻底赶出热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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